尤沭换下了染血的蓝色毛衣……这身白色的衣服居然意外的合身,他抿了抿唇,开门让向雨信进来。
“这身衣服很衬你……你穿白色真好看。”
尤沭对向雨信点头致谢,关上门后,他才轻声说道:“早上,我看到了一朵红玫瑰……”
“红玫瑰?”向雨信面带惊疑之色,他打断尤沭的话,立刻否定道:“不可能,花园已经荒废很久了,不可能再开玫瑰花了。”
“况且……就算泥土里能重新长出花,开的也是白玫瑰。”
“白玫瑰?”尤沭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想起刚才窗台上的红玫瑰,娇艳欲滴,还带着露水,显然是新摘的。
“你见过白玫瑰吗,长什么样子?”
向雨信在尤沭期待的目光下,轻轻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见尤沭失落地垂下头,他想起了什么,急急说道:“但有人见过。”
尤沭立即追问:“谁?”
“导游。”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尤沭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死结的线头,他想起一周目里导游的死……
暗红色的月亮高悬,红色月光洒在破败花园里,雨后的泥土带着霉腥味,遍体鳞伤的导游躺在荆棘丛中,身上是数不清的洞眼,数以百计、红艳艳的玫瑰花从他的伤口里钻出……
尤沭心中的猜测隐约落实了。
向雨信一一扫过尤沭细软的黑发,如画的眉眼,左眼眼尾的两小粒痣,抿着的、欲言又止的唇……他不错眼地看着,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向雨信,你能帮帮我吗……”
向雨信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直愣愣地看着尤沭,没懂他什么意思,呆呆地发出疑问:“啊?”
尤沭上前一步,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手腕一凉,向雨信陡然回神,他顺势低头看去,尤沭手腕的红痕映入他的眼帘……他想起半夜时分,他的影子把尤沭手腕全部包进嘴里的感觉。
凉凉的,香香的。
向雨信仿佛看到了洪水猛兽,他的耳根通红,不敢面对尤沭。
他“唰”地转身,“哐”的一声撞到了书房门上。
尤沭拽着向雨信的手腕,把他拉回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这个帮手看上去,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