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沭一只手拽住沈柘的头发往后拉,另一只手从侧面推搡他的脸。
拒绝,又是拒绝!
沈柘紧紧握住尤沭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贴,他的脸上写满痛苦挣扎。
“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你清醒一点,谢沅已经走了!他自己跑了,把你扔在这个危险的副本里,现在只有我会保护你,你......”
沈柘红了眼圈,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你爱我好了!”
尤沭破皮红肿的手腕被迫沾上了沈柘手心咸腥的鲜血,伤口被他用力一握,更觉刺痛难耐。
尤沭的皮肤白皙,情绪激动下,眼角的红就更加明显。他一时力竭,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斜着眼睛、狠狠瞪着沈柘:“放开我!”
沈柘咬紧牙关:“我不,凭什么!”
好好好,尤沭只觉得一股怒气积聚在胸口,直冲天灵盖。
他气极了,恨极了,瞅准时机,抬起膝盖就往上一踢!
沈柘顿时痛呼出声:“嘶——”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硬撑着不放手,用腿死死缠住、夹住尤沭的腿,不让他走。
沈柘紧紧盯着尤沭漆黑的眼睛,试图从中寻出些许隐藏的爱意......
他突兀地偏头躲开尤沭的眼,像被毒虫蜇了似的,刺得眼睛生疼,唇角也轻轻哆嗦着。额头的汗混着眉骨处的血往下流,恰巧淌进眼睛,他的眼前一片朦胧。
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他痛得直抽气。
但还有一处更疼的地方......
两人纠缠时,走廊里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来人不疾不徐,仿佛委托对象死了也无所谓。
脚步声在201门口停下。
看着门上的道具屏障,他发出短促的一声笑。
房间里传来叫喊声、哐哐声,他在门外漫不经心地数钥匙:“215,214,......,201。”,他用指尖挑出那把备用钥匙。
“咔哒”,门开了。
地板上正扭打纠缠的两人浑身紧绷,表情凝重。
......是鬼?
他们对视一眼,一致停下动作,转头往门口看去。
来人一身银白色斗篷,上面绘着大片的红月、玫瑰荆棘交缠的图案,灰色的发丝从脸颊和兜帽的缝隙间探出。
他的左手食指上挑了一串钥匙在转,右手插兜,慢悠悠地往两人的方向走去,声音懒洋洋的:“鬼来咯。”
房间里的家具摆设东倒西歪,墙上地上沾着血迹,毛绒地毯卷成一团,床是塌的......两个衣衫不整的人交叠在地板上。
“哇喔!”他叹为观止,点评道:“好激烈的战况。”
接着,他从黑色长裤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上看下看,“让我看看哪个是委托对象,嗯......”
“嗯?怎么两个都是黑头发。”他眉头一皱,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马上站直身体,眯起茶色眼眸,仔细打量两人的脸。三十秒后,他收起照片,泄气般耸了下肩,准备直接要答案。
一把血红色的长柄弯刀直插在地板上,阴寒之气顿时遍布整个房间。他斜倚着刀,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喂,你们两个,谁叫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