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得懂?”
黎行轻笑,“听得懂,但不会说,她用她的方言讲,我用普通话回。”
宁桑桑无奈的喝着酒,说下次一定不再带王女士来了。
酒席结束最先走的也是王女士,她的闺蜜团们一起要去旅游的,时间有限,必须先走,也不管宁桑桑了。
宁桑桑也不在意,早就习惯了。
跟着黎行回了酒店。
再住一晚,明天开始收拾东西转移回家,但现在具体是回哪个家还没定下呢,等阿鱼回来,要好好谈谈,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酒店套房有两间卧室,黎行最近一直是到阿鱼住的那间去一起睡觉的,宁桑桑就暂住在了黎行从前睡的那间。
喝了个微醺,宁桑桑冲了两杯蜂蜜水,两个人坐在落地窗旁的餐桌前,洗漱完,难得有面对面放慢时间闲聊的时候。
“一杯必须要喝完。”
“好,这个任务可以完成。”
宁桑桑趴在桌子上看她。
“这也算任务?”
“嗯,算吧。”黎行两口下去微微蹙眉,觉得有点甜了。
“我没放多少,你是不是戒糖戒的不适应正常甜度了?”
“不知道啊。”
黎行起身又去兑了点水才喝下。
“未来几个月,要休息是吗?”
“嗯,我很久没给自己休过假了。”黎行回想上次休长假,已经快记不得了。
到了港区这两年更是劳模一般,几乎没停过。
“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宁桑桑轻笑,思绪拉远,“刚才在你的杀青宴上,我忽然就想起来高中毕业晚会的时候了,我问过你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你还记不记得了?”
“我说什么了?”
宁桑桑喟叹,“你果然是不记得了,也确实,没什么特殊亮点,因为你当时说的是想过正常生活,也能理解,毕竟那时候我们是最穷的学生时代。”
黎行捏着水杯,朝后仰去,靠着椅背,思绪也飘远了。
她的学生时代跟正常人还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五味杂陈,最大的感受就是涩。
是酸涩还是苦涩也说不清。
“我现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黎行轻笑,“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房子住,有车子开,寻常地世俗标准,这就是正常生活。”
宁桑桑笑着补充,“超额完成了呢,你现在还有了一个喜欢的人,刚好她也喜欢你。”
说的是阿鱼。
黎行微微挑眉,她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是怎么喜欢上阿鱼的?
宁桑桑也在问。
黎行只能说的出是感觉。
“太抽象了吧黎卿卿,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啊?”
黎行摇头,“就是说不出来才叫感觉吧?”
十一点半了,阿鱼发了条视频过来,拍的是赛汀湾那套房子的客厅,说已经回家了,要睡觉了。
黎行看到是放心了,但火气还没消。
“怎么了?”
“没事。”黎行放下手机,“你还不困吗?”
“不怎么困。”
黎行点点头,“那说说吧,你的心事。”
“我哪里有心事?”
“你不说我回房间了?”黎行作势站起来要走,宁桑桑连忙抓住她的手,把人又拉了回来,但表情纠结的很,支支吾吾的。
“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宁桑桑沮丧的趴在桌子上,“不是,最近开始跟着我爸爸在工厂里帮忙吗?”
“就很寻常自然而然的要我学着管理经营,要我继承他的工厂。”
黎行点头,明白了。
也的确,厂二代独女,默认的从她小时候起就是注定要接手家里的产业的。
“但是这跟我喜欢的我现在所从事的行业实在相差太多,那十万八千里了。”宁桑桑认真道,“我喜欢音乐,喜欢旋律,可是我唱歌太一般了。”
“现在作词作曲,我就很满意,自由职业,还能到处跑。”宁桑桑轻轻转攥拳,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叹气,“但是老头说,我背叛了抚养我长大的老伙计。”
“家里的开销都出自于工厂,长大成人受教育,都是工厂,现在竟然还反过来嫌弃它。”
“他强词夺理,给我定性不接手工厂就是嫌弃它,嫌弃他这个做父亲的。”
对此,黎行毫无心得和经验能开导传授给宁桑桑什么,爱莫能助,家庭课题她才是一问三不知呢。
“阿姨怎么说?”
“我妈?”宁桑桑更无助了,“她才不操心呢,她管过什么呀?老头强势,她俩性格刚好互补,一个什么都要操心,一个就知道吃喝玩乐。”
“都说她脾气好待人好……是,也只停留在浅层面上,仅仅这样。”
“我是真找不到能说话的人了,跟老头沟通不了,王女士干什么都是说听你爸的。”宁桑桑提起这个,一直在唉声叹气,“你们好歹还有同体一心的恋人,你,涂雅,都有。”
“我也就抱着弟弟跟它聊两句了。”
黎行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我认识……一个业内口碑非常不错的心理医生。”
宁桑桑:???
黎行不可能说临时给她介绍一个对象,而且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主要是讲究缘分,但又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她对宁桑桑家也算了解,的确是她说的那样。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找心理医生聊一聊吧,现在情况还好,能控制。可不能任由发展下去,真出了心理问题。
“只是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先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发过去,明天我跟她联系打个招呼。”她翻着手机通讯录。
宁桑桑无力的爬起来,摁住她的手,“姐姐,我求你了,心意领了,真的。”
“你这样的性子,我单纯的起诉给你,你就已经帮到我了,说出来吐槽一下好多了。”
“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