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黎行是被阿鱼蹭醒的。
来了上床非要抱着，但也不老实，一会儿摸摸腰一会儿捏捏手的。
原本没有起床气的黎行这会儿看了她都想狠狠咬她一口。
“放开我。”
昨晚喝了酒睡得又晚，现在被吵醒困的难受，又生着她的气，直接推开她转向另一边抱住了枕头继续睡。
“真的不要我了呀？”
阿鱼就说了这一句话，然后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把自己脱光从衣柜里拿出睡衣换上，然后钻进被窝抱住了黎行。
那先一起睡个回笼觉吧。
只是搂着睡觉，没再捣乱，黎行就没跟她计较，困极了。
也没有看时间，被阿鱼抱着很快又睡去，这一觉很漫长，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歇回来了。
阳光照进来，身上懒洋洋的。
“醒了？”
“嗯。”睡饱了，就是没力气，不想动，黎行懒懒的应了一声，尾音拉长，翻了个身伸懒腰。
阿鱼就顺势抱住她，自然的把脸贴过去，声音微沉，“还睡吗？”
说话时的气息打到黎行耳朵上，她皱着眉侧开。
“走开。”
“不走，我也要睡觉呢。”
黎行睁眼，“你连夜回来的吗？”
“如果是连夜回来，奇妙女士会心疼一点点然后抵消一点点你的怨气吗？”
“不能。”
黎行坐起来，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阿鱼也坐起来在床上等着她。
客厅里还多了两个空的行李箱，大概是阿鱼带回来准备帮忙打包行李搬家的。
“我也刷完牙洗漱完了，亲一下？”
黎行横躺在床上，闭了闭眼消停一下，阿鱼就又凑了过来，“今天可是九号呀，对我这么无情吗？”
“九号？”黎行睁眼。
“是啊，今天是九号了。”阿鱼趴在她身上，盯着她看，声音很轻：“这是我们的纪念日呀。”
“每个月都有九号，你难道要每个月都过一次纪念日吗？”
“为什么不可以？”
黎行蹙眉，“你怎么回事，这么粘人呢？”
“你还生气吗？”
黎行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一句话都不解释，上来就抱着耍赖，东拉西扯就是不进入正题，怎么不生气？
阿鱼了解，轻叹一声再追过去，“我去策行是去见沈嘉了，庄雨眠要解约到策行去，不是还有些矛盾吗？”
“只是这样？”
阿鱼抿唇，微微挑眉，“……还有一些其他原因，让沈嘉牵线，见了林远程。”
“所以是你骗了我。”
“嗯，这个的确是错了，我……”
“你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做什么了？”黎行撑着身子起来，蹙眉道，“那对父子不是善茬，而且林远程那个老东西还敢打你的主意，你怎么能再去找上门呢？！”
“……很久之前了，都多久了，他应该都忘记了。”阿鱼含糊带过这件事。
“但是你，你明明知道他们的心思，你就这么大胆？”
“只是工作来往而已，怎么就大胆了？”阿鱼抓住她的手，拍了拍，“放心，法治社会能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有些人根本就是疯子赌徒。”
“好，”阿鱼坐起来，认真道，“看来今天不解释清楚，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
黎行无奈，“谁不让你吃饭了？你饿了？”
“没有，”阿鱼跑出去，拿着自己的包进来，翻出一份很厚的文件递来，“你先看看这个。”
“《微光（Glimmer）亚太区全球风控高危场景安保实施审批备案表》”黎行诧异的抬头看了阿鱼一眼，继续看下一份，“《微光（Glimmer）亚太区高危风险告知及艺人知情确认书》？”
文件很厚，而且阿鱼没有全部拿出来，包里面至少还有一半。
《微光（Glimmer）亚太区现场安保力量配置与执行预案》、《微光（Glimmer）亚太区应急处置与风险兜底说明》。
这种种材料文件，黎行没见过，也没人跟她说过竟然还有这种形式。
“意思是，可以向总部申请安保升级吗？”
“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还能这样？”
“之前繁光在卡维斯出事我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当时总部的董事长也在，直接批了最高等级安保加强。” 阿鱼轻笑，“专业事专业办嘛，你的经纪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吗？你不知道，有人知道，合作分工才是运行逻辑。”
“这是我跟Gloria拟定的，她签过字了，今天你也签完以后我得拿到公司找薛珉签字让她向总部上报，我级别不够，而且又在离职期。”
“这种安保是艺人合同里原本就自带的，但那些都是常规安保是默认的，往上还有三个风险等级，可以视情况申请，但是形式流程复杂，最高等级也非常难申请。”
密密麻麻的文件，大多都是些书面用语和说明，信息量不多，黎行简单看了两眼就放下了，包里剩下的一半是阿鱼收集的证据，也要一起上报。
“初始申请就是 Leve 3红色，中度风险，但这个大概率是申请不下来的，不过按照现在掌握的证据和他们性质的恶劣程度，Leve 2橙色，中度风险标准是可以达到的。”阿鱼解释给她听，“当然，这种风险安保加强总部是需要批下大额预算的。”
“但你现在的实绩，足够了。”
当初被吓到，躲去港区的时候，按照黎行的业内实绩就算上报，在星汉的第一道门槛就会被孙祈越卡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黎行带给公司的收益足够上面批下来这个加强合同了。
“沈嘉和林途的婚期就在眼前，他们之间的这种联姻大多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所以我去跟她谈，以后他们是一体的，如果她能确保林家不会再有动作，我们就私了，但同时申请这个风险加强合同。”
“之前Gloria说过证据不全，报警打官司也很难，距离他们上次动手未遂也过去了太长时间。”
那时候黎行闭口不言，除了姜见微谁都不知情，当然那个时候黎行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设计谋杀想要她的器官的，只当是林途的恶劣手段。
错过了最好的取证时机。
不过现在回头看，之前陈默的经纪人李晴说的那些话，把最后的漏洞也补回来了。
“阿鱼，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阿鱼站在窗边，低头看着她，“嗯，你说。”
“《虞美人》拍摄期间，陈默要跟我炒cp你是知道的吧，但刚网上的引导刚做不久，许云槐就要求男主是单身人设所以他经纪人李晴又忽然找来要我配合把‘蹭热度’，单方面想炒cp的假象坐实。”
“我没同意，但是她告诉了我一件事做筹码，林途是因为沈嘉强势不愿意迁就它的风流，所以想找一个他看得上性子又好，能被他拿捏的做他的地下情人。”
“可那时候我不缺资源，又是星汉力捧的，没有他所谓的那么好拿捏。所以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阿鱼眸色微沉，很快明白过来了，“他想哄骗着跟你交往一段时间，玩够了，趁机借你们的亲密关系动手，近水楼台。”
“你当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黎行抿唇，苦笑，“你当时不在，而且当天我就摔下山崖了，也没来得及。”
滚落山崖那一次……
阿鱼蹲下来，抓住了黎行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就这两天，我才从予姐那里知道，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先前你只跟我说是你不小心自己摔下去的。”
“那时候你不跟我说实话，不信任我，是对我失望了的，事发的前一晚我们刚吵了架，我又消失不见，又让刘清欢给你做了执行。”阿鱼抬眸，“种种因素堆积，所以你失望离开，才决定要去的港区。”
“是我不够格，我做经纪人远远不够格，做你的女朋友也很差意思。”阿鱼笃定，“我辞职是对的。”
“没照顾好你，又因为自己的私心，做不到对所有艺人一视同仁。”
黎行轻笑，宽慰她，“好了，我又不是你领导，还跟我做反思啊？”
“你可真是狡猾，原本我打定了主意想好好教训你的，现在你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是不是想让我心软？”
阿鱼站起，挑眉，“你想怎么教训我？”
“没想好。”
“……那还教训吗？”
“你不会很期待吧？”
阿鱼立刻闭嘴，摇摇头，看看能不能逃过一劫。
“那我有个问题，你跟沈嘉谈判，为什么还要叫上林远程。”
阿鱼轻笑，其实她是去了沈嘉的办公室，两个人面对面谈判，然后林远程在一旁听，只是阿鱼不跟他对话，有什么话也阴阳着说让沈嘉代为转达。
跟他说一句话，阿鱼都觉得恶心。
沈嘉是答应了的。
“你发给我一个你现在主要使用的卡号。”阿鱼把手机拿出来看消息，“既然是私了，那当然要有私了的态度，最直接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