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弃焦灼等待,总算在木盒子里拿到骨老的回信。
果然,此事她没办法处理,但等他过来,说不定林家父女早就被害死了。
他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本人来不了,那就换替身傀儡过来。
天亮的时候,己绛还在昏睡,容青弃一晚上没合眼,画了一大叠符纸。
鬼道的符咒和她平时用的都不太一样,昨日交给林闻的也只是先前跟骨老学的最基础的。
按照骨老说的,去林府时带上木盒。
她去敲门时,林家的大门还从里锁着。
林闻守在林苗言床边一整宿都没合眼,听到容青弃的声音,这才从房里出来开门。
“容姑娘。”
“林老爷,昨晚一切可还好?”
“有了姑娘的符纸,晚上总算没那些扰人的东西了。”
她点点头:“这件事比较棘手,我是个门外汉,处理不了,特地找人来帮你们。”
林闻一听,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本以为人还没到,却见她将一方小木盒放在地上,木盒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精巧的玉环。
只见她烧了什么东西,又把灰放进去。
这容姑娘看着怎么神神叨叨的......
林闻不大理解,却也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站着看。
紧接着,那木盒里突然窜出一个有人的腿那么高的纸人。
那纸人没点眼睛,在院子里矗立着,站得像人一样笔直。
这把林闻吓了一跳,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容青弃却示意他不用害怕。
她从袖子里夹出一张明黄的符纸,贴在纸人胸口。
眨眼的功夫,那纸人就好像活过来一样,开始动动胳膊腿。
“这,这纸人......!!”林闻吓得直打哆嗦,往容青弃身后躲。
可这纸人偏偏就像针对他一样,他往左,纸人就往右。他往右,纸人就往左,把人吓得双腿酸软。
容青弃无奈扶额,“骨爷爷,您就别吓林老爷了。”
小纸人挠挠头,觉得有些扫兴,后退几步,竟然变成一个真人模样。
这个人和骨老共用同一张脸,但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区别,这纸人变的骨老的下巴上有一颗很明显的痣,是之前骨老给他画五官时,墨汁不小心滴上去的。
不过他本人当时觉得是弄拙成巧,这样不就能一眼分辨出来了吗?
“容姑娘,他,他是?”
“林老爷不必害怕,这位便是我请来的帮手,只是路途遥远,我们担心赶不上,便让他的替身过来。”
“......就是那个纸人?”
容青弃点点头,“你放心吧,骨老是这方面的专家,定能帮你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的。”
在容青弃向林闻解释的时候,骨老也没闲着,在宅子四周转了转。
这一看,基本了解了大概。
“昨晚让你画的符纸,都弄好了?”他盯着一处没转视线,把手伸向容青弃。
她立刻取出昨晚通宵画的符纸,放在他手上。
“您可看出什么了?”
骨老立在整座宅子的正中间,垂眸望着脚下层层青石地砖,神色凝重。
林闻心下惶惶,见他如此专注,低声求教:“老人家,我这家宅......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骨老的替身傀儡缓缓抬眼,视线扫过房顶,声音冷肃:“你这宅子,面上无煞,半点凶相不露。”
林闻一愣,愈发茫然,这人好端端的,怎么还看起宅子了。
“您是在看我家风水?”
替身摇头:“单论这宅子的风水格局,其实是上等的。小门收风,天井纳光,屋舍排布规整,不冲不煞,能护佑家宅安稳、旺后人气运。”
林闻怔然:“也就是说......宅子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没有问题’上。”
容青弃和林闻皆是一愣。
既然是好宅,为何又有“问题”?
“正是因为风水上等,不只是活人适合安家立宅,就连死人也愿意在这里建坟。”
“此处本是吉地,错就错在筑宅之时,无人发觉地底下的东西。这风水越是藏气,底下的怨便越是散不出去。”
“那,这,这可与我们苗言遇到的这些事有关系?”林闻惊惶。
骨老点头。
“我便直接与你说了吧,你们家宅子底下,有一个千年前的陵墓,这段时间遭遇的这些横祸,应当就是那千年男鬼的手笔。”
千年男鬼,这四个字一出来,林闻差点晕倒,他现在哪能承受得起这些。
也就是说,他们父女二人,根本就是被一个千年男鬼缠上了。
林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老人家!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
“拆房!或者是为他老人家迁坟,无论如何我都答应!只求他别再缠着我们父女两!”
林闻哭得声嘶力竭,他整个人匍匐在地,久久抬不起头,泪水咂吧咂吧地落在地上,恨不得融到地里面去。
骨老却叹口气,“此事没这么简单,你们家早些年炸富,内里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当年的富贵,正是借了他的机缘,从一开始就带着纠葛,不可能轻易了结。”
林闻猛地抬头,他本以为是自己有经商之才,才能积累下那万贯家财,没想到,这一切竟都是这男鬼带来的。
“可,若是此事没有人为,我们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用了他的机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现在只能了解这么多,先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