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落地,混混男猝不及防,安安却立即反应过来,不假思索一跃而起将他反手扭摁在地。混混男在安安的绝对压制下犹如困兽,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安安保持着这样半跪的姿势,目光往旁边地上一落——一颗白白嫩嫩的小胖笋躺在那儿。再转向门口,安安倏地愣住。
……
“你究竟是什么人?”
墙角,混混男和几个壮汉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不久将要被打包押送到官府,但此刻几人面上却无一点萎顿之色,反而眼中都充满了对八卦的渴望,目不转睛地看着屋中对峙的二人。
江阿兰垂眸看向直指她鼻尖的笋,抬手握住,稍一用力从安安手里拔出来,放回到卖笋大娘送的竹筐中,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安安差点就脱口而出,好险刹住,“唔、这我不能说!”
说完又想起什么,疑惑地一拧眉:“不对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难道没告诉她我是谁?”安安自言自语般小声喃喃。
江阿兰:“你既知道我已知晓,那便该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是藏不住的。”
“我做过的事……”
江阿兰扫一眼墙角几人,又对上安安的眼睛:“过去的事你已经犯下,无可弥补,但方才你制服他们几人要送往官府,而并未杀他们,我能看出你心中良心未泯——所以收手吧。回头是岸。”
安安:“?”
她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明白?
混混男眼珠滴溜一转,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啊小妹妹,原来是同行……”
“闭嘴,谁跟你是同行!”
安安仿佛受到极大的侮辱,扭头气极怒斥,而后直视江阿兰的眼睛,声音冷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但这件事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我是一定要找到他将他带走,谁也不能阻拦!如若你执意要拦,”加重了语气,“那我便只能当你是居心叵测之人,接近他别有目的。”
这边气氛紧张,那边混混男长长地“哦”一声道:“原来都不是善茬嘿……唔唔!”
一根笋以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飞来,结结实实堵住了他的嘴。
江阿兰收回手,迎上安安的目光:“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他再被带回去。”
“……”
安安:“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都说那些武林高手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墙角几双眼睛睁得更大了,隐隐有些期待和兴奋。安安的身手他们都已领教过,自是不必说,而另一位突然出现的少侠看上去也并不简单,她们二人现在动起手来于混混几人而言不是坏事,甚至正中下怀——到时候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就能脱身了!
然而他们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为什么停下?”安安。
混混男:“就是,怎么停了!”
安安和江阿兰同时一记眼刀过去,混混男缩脖子闭嘴,原地化作鹌鹑。
安安仍保持着出招的动作,警惕地转回眼来注视着江阿兰。
“你受伤了。”
江阿兰皱眉看向安安抬起的那只手的袖口上方,那里的衣料破了一道小口,破口深且锋利,是刚才被混混男用匕首偷袭时划破的,现在有湿濡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将周围一小片袖口晕成了深色。
安安把手往里藏了藏,神色不为所动:“少废话,要么告诉我他在哪,要么就让我永远没机会找到他。我虽不是你对手,但为了肩上所负,今日我就算折损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