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因为一颗病毒而倒下。
因此种种,助理将脸色收拢回了肃穆,这样就相当于建起了堤坝,可以粗笨却直接的挡住那八爪鱼似的“自由”,“可是闷声赚大钱这总不会出错,最起码,合同和工作的事情只要没有涉及到合作,咱就不要对外乱说,给谁说也不行,包括你的爸爸妈妈。至于别的生活闲碎,唠嗑的话,那些就随便你了,这样子行吗?”
他的语气几乎是在哀求,神色却非常认真,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己面前的青年艺人作考虑。尹煜佑看在眼里,他最擅长观察近旁活物细微的变化,尤其是人类的表情牵扯,那往往是木偶的丝线,美人藏起来的——狐狸尾巴。
扫描分析:这位新的助理大哥从表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也还是坚持自己的主观指令:勇搏摘春机,爱拼才会赢——
脊椎支撑行动,他没有再多犹豫,爽快地点了点头,“行,哥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信你了!”
说着,他祭出一份信任,剥开一半心脏,递出一只拳头。
助理稳稳地接住了这只拳头。
剥开一半的火龙果总是很诱人,但是吃与不吃,怎么吃,是优雅地吃还是狼吞虎咽,是嘴角微染还是汁水四溅,这却考验食客的素质。
就像是国内外不同地方的人对待入侵物种的态度,有的人抱头逃窜,有的人举锅开炒,唯有蟑螂不入六道,不是良配,也不是个好东西——除了证明某个地方有氧气,适宜生存。
作为对这份信任的报答,他这位食客不同于那些野兽般的自助客人,一进门,看到满堂的食物之后,先是从容不迫,规规矩矩地拿了只盘子,上面带着餐具的那种,这可以让“火龙果”工作很体面,也算是一种他自己所以为的报答,类似于乌鸦喝水,人类解色——盲人摸象,而这也是世俗的所觉——
“那我作为跟你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就再掏心掏肺地提醒一句,孩子,这公司里没什么好人,不要随便信任任何人,你要比在社会上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勉强做到在这里‘滴水不漏’,而做到了‘严丝合缝’,才能被抛光打磨,变成熠熠生辉的钻石,站去你想去的那个最光辉的位置。”
大笔甩花塑骨肉,小描添魂生灵彩,女娲造人吹口气,“对于我,你也只把我当作同事就好,分内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忙,但是其余的时候我不敢保证。”
这位看起来沉稳可靠的大哥犹豫了一下,接着把遮挡在两个人中间的杂草丛又往两边拨了拨,让其下藏着的颜色更加清晰了一些,“比如,我自己和家人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我可能会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选择,而那种选择极有可能对你并不算友好,或者会直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着,既然都把草分开了,路已然露出来一些,他干脆就大笔一挥转作了刀,把杂草给削干净了,让掩藏着的那条路彻底露出来原貌,似乎摊牌摆烂不再装的妖精——白素贞,“你得做好我可能会背叛你的准备,这样我才敢放心跟你合作。”
害怕年轻人一听这话就着急慌乱,大哥给尹煜佑倒了一杯水,辅助定音,娓娓解释,“咱们互相交个底,不然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东西横亘在助理和艺人之间,对双方都不友好。”
“我带过太多个艺人,只有控制好程度的坦诚接触,工作才是良性的,互相之间能合作得久远一些。”末了,他将语调一抬,用轻松的态度举了个例子,方便尹煜佑理解,“就像跟你父母相处一样,无所顾忌的同时也得保留一些各自的隐私,这对大家都好。”
“都是成年人了,各取所需,也别搞什么义气热血,对于我们这样的半路缘分来说,不靠谱。不如摊开说清楚利益关系,反而还能绑得更牢靠一些,情不实惠的时候,就得靠绳。”他说着,目光再次凝重,尖锐却钝的感觉再一次露出来,“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子,以我的经验。”
尹煜佑听得一知半解,他只觉得助理的话前半段很沉重,像生了锈的铁,后半段变得暖暖的,似乎冬天里的一杯热水,虽然短暂但确实捂热了自己。
他忍不住感到了愉悦,因为大哥说着冷漠的话,其实在做贴心的事情,他大概能判断,这位是个面冷心热的,不管他嘴上说什么,实际上有一副热肠子。
就像内外不统一的冰工厂雪糕和色香味出了岔子的榴莲臭豆腐。
而其中那部分肮脏的风并没有办法吹乱高处的星空,依然身为青年的他尚且保留着一半的年少赤诚,钻石难以被腐蚀了透明。
那是天然的黄金,幼稚自来金刚。
人是被慢慢改变的。
饭也需要逐渐烹熟。
因此,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其中特有的明媚不因为吹袭的阴风而递减,青蛇不动法海禅。他笑得温和坦然,似乎一位贤人,“为了生活嘛,都能理解!只要你尽力工作,别敷衍了事就好。按照新的合同,我赚的多了,我发展好了,对你本身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哥,我这边没有过多的要求,我也不是娇贵的大少爷,做你自己该做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