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咳咳,还有,海岛很远,不过有船。原先海面上有很多异形,在前两批哨兵的清理下……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你们别有顾虑,大胆行动……张银雪。”
突然被点名的张银雪精神一抖,立刻回:“我在!”
陆祈镜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腕表落在了船上,待会上船留意一下哨兵们有没有捡到……那是江稚羽给我的生日礼物……很重要,我在新驻地等你们……你们万事……小心……”
话音刚落,悬浮屏嗖地陷入黑屏。
张银雪怔愣在原地,回想着他所说的什么腕表和自己一模一样,摸了摸自己手腕,一头雾水。
她压根没有腕表啊!?
塞西莉亚猛地拉开座椅,打开一台设备,把刚才和陆祈镜通讯的全过程录像全部导了进去,逐帧观看。
有线索,陆祈镜破天荒地这么啰嗦,一定有线索。
目前可以得知的情况是侦查小队陷入危机,且陆祈镜本人受到威胁——想也知道,如果新驻地一切正常,他不该是和宋中校一模一样的惨然状态。
为什么不用营救?或许现在出手会致其灭口?还是其他人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重点在最后那些话。
海岛很远,不过有船——敌方有船。
海面上的异形是什么?既然异形已经被清理了大半,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些异形?
——经前两批哨兵清理后,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不对,或许死的不是异形……难道是……前两批哨兵?
前两批哨兵多数已经死了?
敌方没有俘虏,那么剩下的都是叛军……?
对……没错……这样突如其来的“别有顾虑,大胆行动”就说得通了。
“张银雪。”
思考到关键之处的塞西莉亚猛地扬声,把张银雪吓了一跳。
“你的腕表给我看看。”
张银雪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疾声澄清:“我没有腕表!从没戴过!”
塞西莉亚握起她的腕翻来覆去地看,凝眉,再度陷入沉思,喃喃地重复那句话:“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腕表……”
张银雪便猜:“陆队长想说的重点是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我好像没有跟他一模一样的物件。”
“不,他没有说‘我有’,只是强调船上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东西……”塞西莉亚话语停顿,一眨不眨地盯着张银雪,脑海中闪过无数样物件,又经过一轮漫长的排查,仍旧毫无头绪。
“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张银雪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不解地摇摇头,“我可不记得我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塞西莉亚捻着金发,陷入沉思。
指挥室内陷入沉默的时候,一名哨兵匆匆跑了进来:“维奥莱特中校,张向导!有情况!”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道黑影凌空从通道内横冲直撞飞进来,翻滚着落地。
“之一?”张银雪连忙上前,抱起金雕,发现它的嘴里衔着一枚小小的芯片。
塞西莉亚捏起芯片,眼神一亮。
她迅速把芯片插入端口,连接上设备,悬浮屏中跳出几行字;
【正在导入数据……100%】
【导入成功!】
【请输入密码:****】
塞西莉亚尝试了几次,都显示密码错误。
张银雪上前道:“让我试试。”
她敲下几个按键,大屏幕立刻弹出;
【密码正确!正在解压……】
塞西莉亚眉梢微挑:“密码是什么?”
张银雪莞尔一笑:“江稚羽生日。”
她也是听到陆祈镜刚刚透露的线索才想到。
“……”莫名被塞了一口狗粮的塞西莉亚翻了个白眼,气笑了,“我真服了。”
【解压成功!】
悬浮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接连跃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艘轮船的平面图:作战中心、舰长舱、甲板、维修车间、简报室、生活区、弹药仓、燃油库……
陆祈镜显然窃取了作战中心的数据库,几乎把整艘巨轮的数据一并打包发了过来了,信息详细得可怕,大到各处炮筒方位,射击距离,弹药存储数量,小到船员身份,职位分工,应有尽有。
塞西莉亚翻阅着地图,径直锁定了这艘轮船在海面上的具体方位。
“不愧是专业的,这小子……把人老底都翻出来了。”塞西莉亚躺回椅面,眼中闪过欣赏的笑意。
还好陆祈镜要去侦查情况时没阻止他。
两天内窃取整船的机密数据,还能让之一送回来,这任务要是交给那群侦查组的哨兵们,可能连想都不敢想。
“之一……之一!塞西莉亚……之一在发抖!”张银雪关注到趴在地上的之一,连忙把它抱起来,这才发现它的状态十分差劲。
塞西莉亚转椅回过身,捞起之一,拍了拍鹰脑袋:“喂?你主人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之一蜷缩成一团,好像疼得厉害,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不时发出几声凄厉的嘤呜。
张银雪急声道:“精神体和主人共感,陆队长他……该不会被发现了。”
塞西莉亚凝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陆祈镜是在受到威胁的状态下和她取得的联系,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之一冒着生命危险把机密衔回来。
如果对方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还说不用营救。”塞西莉亚“啧”了一声,起身,把一头金发扎了起来,显得干脆利落。
“走,准备准备,但愿现在过去能捞回他的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