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瑾也没好到哪去，扶着腰坐在林倾婉旁边：“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没力气。”

缓了一会儿，林倾婉抬头看着寺庙的屋檐：“这座寺庙叫什么名字？供的哪路神仙啊？灵吗？”

“这座寺庙似乎没有名字？连牌匾都没有呢。”姬玉瑾指了指空荡荡的牌匾处，“不过这里面供的神仙我倒是知道，叫溪竹，是一位女神君，寺里有她的神像，应该是灵的吧？我母妃宫里也供了这位神君。”

“是吗？淑妃娘娘还信这些？”林倾婉有些意外。

姬玉瑾双手举起背在身后，头枕着手心：“当然啦，听说这位溪竹神君是山茶花神，我母亲最喜欢山茶花了，供奉她也不奇怪。”

“这样啊…”林倾婉点点头，若有所思，“这座山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知道啊，长春山，长久的长。”姬玉瑾仰着头，闭目养神。

“原来是京郊外那座山。”林倾婉恍然，她眼珠一转，“那这座寺…叫常青寺吧，常驻的常，如何？”

“常青寺？”姬玉瑾睁开眼，“好名字！就叫常青寺了！改日我亲自写了牌匾装上去！”

山顶吹起一阵风拂过两人的脸颊，风里裹着茶花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姬玉瑾盯着寺前的山茶树发呆，她伸出手想抓住飘起的祈愿带，有些距离，她没抓住，反倒抓住一片从枝头掉落的绿叶。

姬玉瑾把叶子握紧，面向自己，摊开手，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绿叶便因风而起。

绿叶随风走过春夏，越过风雨，绿色渐渐褪去，最终，落在林倾婉手心。

学堂外的银杏树下，林倾婉看着手中泛黄的树叶，不禁感叹：“一转眼竟到秋天了。”

“阿婉！”姬玉瑾从身后一把抱住林倾婉，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明日秋猎就要开始了，你会来的吧？”

林倾婉被姬玉瑾抱得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却没有把她推开，就着这个姿势回答：“公主，小女不善骑射，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吧？”

“那怎么行！”姬玉瑾松开抱着林倾婉的手，小跑到她身前，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你不来，我会伤心的，我一伤心，就会分神，一分神，我就射不好箭，射不好箭，父皇定会责怪于我，父皇责怪于我，我就更伤心了，我更伤心，就更会分神，一分神我就更射不好箭，射不好…”

“停！”林倾婉伸手堵住姬玉瑾的嘴，“我去。”

“好哎！明日猎场见！”姬玉瑾目的达成，原地蹦了两下，跑去告诉姬玉瑕这个好消息。

“切，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你不善骑射，又帮不上她什么，去了也是出丑。”姬玉棱斜眼瞧着林倾婉，一脸轻蔑，“还是说，你嘴上说着自己不善骑射，其实射得一手好箭，就等着到猎场一鸣惊人呢？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到底要用几回…”

自林倾婉展现出过目不忘的天赋后，整个学堂背不下来书的便只剩姬玉棱一人了，他看林倾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说话自然阴阳怪气。

眼看姬玉棱越说越过分，姬玉棕出声制止：“二弟。”

姬玉棱悻悻闭嘴，离开前不忘翻林倾婉一个白眼。

姬玉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上前向林倾婉作揖：“阿婉，我代二弟向你道歉。”

“殿下！”林倾婉后退一步，不敢受礼，“你不必如此。”

“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明日秋猎你可一定要来，我两个妹妹都很希望阿婉能来呢。”姬玉棕笑得和煦。

林倾婉以同样的笑容回应：“我会去的，谢殿下关心。”

姬玉棕点头离开。

待他走远，林倾婉垂下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其他人陆续离开，只剩林倾婉一人还站在树下，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什么。

李乐悠走出学堂时，看到的便是如同雕塑一般的林倾婉。

他放轻步伐，不动声色来到林倾婉身前，蹲下身，伸手抚过林倾婉的发顶：“阿婉？在想什么？”

林倾婉回神，抬头看向李乐悠，她慌乱地行礼：“先生好。”

“不必多礼。”李乐悠摆手，“方便告诉先生，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吗？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倾婉看向一边，显然不想多说。

李乐悠蹲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强迫，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宫门口去：“不想说就不说，不早了，先生送你出宫，再晚宫门要关了。”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眼看要到宫门口，李乐悠主动开口询问：“秋猎，阿婉会去吗？”

“嗯。”林倾婉声音闷闷的。

“那阿婉有福了，明日啊，先生的一个朋友也会去，他骑射很厉害，说是世家子弟之首也不为过，所射猎物除去上交定还有剩的，届时先生去他那里讨些狐皮来，给阿婉做一件狐裘，冬日御寒，如何？”李乐悠尾调上扬，提起这位朋友，他心情似乎不错。

“先生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