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纯温和的力量涌入,滋养着离忧近乎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神魂。离忧怔住,他从未想过,这位冷若冰霜的仙尊,会亲自、且如此细致地为他疗伤。
“仙尊……那玉髓……”他忍不住开口。
“步疏影无恙,玉髓已由青鸾接手。”白承亭打断他,语气淡漠,“你此刻唯一要务,是活下去。”
离忧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直视那双令人心悸的金眸:“仙尊,您是否早就知道?知道玉寰仙帝……在做这些事情?知道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是什么?”
白承亭疗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离忧继续追问,语气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您一次次救我,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我与那些被抹去的记忆一样,是揭开某个真相的‘钥匙’?”
小院内,尘埃在从窗棂透入的微光中飞舞。
白承亭收回手,负手立于窗前,留给离忧一个孤绝的背影。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亘古的疲惫:
“有些真相,知道即是灾劫。无知,或许是天道最大的仁慈。”
他默认了。
离忧心头巨震。他忽然明白,白承亭五百年的沉寂与追寻,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离合,更是困于某种更庞大的、无法言说的秘密与两难抉择之中。
而自己,已不知不觉,踏入了这张由玉寰仙帝的“庇护”、白承亭的“沉默”、以及未知势力(清道夫)的“清除” 共同编织的、横跨五百年的巨大蛛网。
每一个看似独立的案件(翠微谷噬忆、可能的其他线索),都可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接下来……该如何?”离忧声音干涩地问。
白承亭转过身,金眸深邃如渊:
“等。”
“等青鸾破译玉髓。”
“等幕后之人,露出下一处破绽。”
“而你,需尽快强大起来。因为下一次,”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离忧身上,“敌人不会再给你任何开口问‘对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