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寂静,尘埃在透过破窗的光柱中缓缓浮沉。白承亭刚刚为离忧稳住伤势,正欲开口交代后续,身形却猛地一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斑驳的墙壁。
一股极不正常的寒气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墙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地面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额间金印光芒急促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那张总是冰封无波的脸,此刻竟透出一种脆弱的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仙尊!”离忧顾不得自身伤势,猛地起身想要搀扶。
“无妨。”白承亭抬手制止,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他试图站直,但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让他指尖都在发抖,体寒之症竟在此时毫无预兆地猛烈发作。“旧疾……而已。”
离忧看着他微微蜷缩的手指和紧抿的唇线,心头莫名一紧。这绝非简单的“旧疾”,这更像是某种深入灵魂的诅咒,与他的血泪一样,是五百年前那场变故留下的永恒印记。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霞光穿透小屋禁制,化作一枚流云符箓,悬停在白承亭面前。是青鸾的传讯。
白承亭眸光一凝,强行压下周身肆虐的寒意,伸手触碰符箓。青鸾急切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玉髓已初步破译!其中一段被加密的核心记忆碎片,指向‘堕龙渊’,关联的是一桩五百年前的旧案——‘镇龙石’失窃案’!更关键的是,解密过程触动了玉髓内的反向追踪禁制,我的位置可能已暴露!必须尽快前往堕龙渊,在对方销毁证据前……”
传音到此戛然而止,显然那边情况也已危急。
信息量巨大!堕龙渊!镇龙石!五百年前!
一切都与“玉碎”的时代紧密重合!
白承亭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再次爆发,整个小屋如同冰窟。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都在空气中凝成了冰雾。情况危急,青鸾处境不明,证据随时可能被毁,他已无暇等待自己恢复。
他睁开眼,金色琉璃眸中虽难掩疲惫,却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封。
“能行动吗?”他看向离忧,声音冷得掉冰渣。
离忧毫不犹豫地点头,尽管神魂依旧抽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