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

“嗯？”祁念立刻坐直，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俞瑾萱看着她这副瞬间进入状态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祁念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才悠悠补充，“你有时候，真的很厚脸皮？”

“……”

祁念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儿，非但没有丝毫被打击到的样子，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夸奖，笑得又甜又赖皮：

“有啊！”她回答得干脆响亮，身体还不自觉地往俞瑾萱那边凑近了一点，带着点小得意，“不就是姐姐你刚刚说的吗？”

俞瑾萱被她这理直气壮、甚至引以为荣的反应给噎了一下。

祁念趁热打铁，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其他人见到我，都只会夸我长得好看，漂亮！演技有灵气！前途不可限量！只有姐姐你……”她拖长了尾音，眼神亮晶晶地锁住俞瑾萱，“慧眼识珠，发现了我和他们不一样的特质！”

这逻辑，强大到令人发指。

俞瑾萱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独特”的小表情，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难以置信又被逗乐了的嗤笑，她摇了摇头，转回视线看向前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的叹谓，轻声道：

“切…～”

这声语气词被她念得千回百转，带着点嫌弃，又裹着点纵容。

随即，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更精准的形容词，补充道：

“不仅厚脸皮，还特自恋。”

这话听着是吐槽，可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正的厌恶，反而像在纵容一个胡闹的孩子。

祁念一听，更来劲了，她笑嘻嘻地，几乎要把脑袋靠到俞瑾萱肩上去：“自恋也是需要资本的嘛！姐姐你说对不对？”她眨巴着眼，试图寻求认同，“而且，我只在姐姐面前这样！”

这话暗示意味十足——我的厚脸皮和自恋，可是你的专属版本。

俞瑾萱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那带着花香和少女体温的气息靠近，唇角那抹笑意，在窗外流转的光影映照下，再也无法掩饰。

她发现，面对祁念这种打蛇随棍上、把调侃当夸奖、把嫌弃当独特的“厚脸皮”行为，她那些惯常的冷静自持和疏离手段，似乎都宣告失效了。

这感觉……倒也不坏。

至少，这回家的路，因为身边这个“厚脸皮”又“自恋”的家伙，变得前所未有地生动和……吵闹起来。

而她，似乎也开始有点习惯，甚至享受这份吵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