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晚安」信息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俞瑾萱心底漾开涟漪后,湖面却并未很快恢复平静。她刻意没有回复,试图用沉默筑起一道防线。
然而,祁念的“得寸进尺”却以一种更细致、更无处不在的方式悄然蔓延。
第二天拍戏间隙,俞瑾萱刚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一杯温度刚好的胖大海茶就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她的手边,抬头只看到祁念抱着剧本匆匆走开的背影。
她习惯用的那款极小众的冷冽木质调香水,某天突然在祁念身上嗅到一丝相似的后调,很淡,若非靠得极近几乎无法察觉。俞瑾萱的目光扫过,祁念立刻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耳根泛红,小声解释:“……觉得很好闻,就试了试同系列的古龙水。”
甚至在一次媒体探班采访时,有记者刻意刁难,问祁念如何看待网络上将她与俞瑾萱早年角色对比并评价她“形似神不似”时,没等祁念开口,俞瑾萱破天荒地主动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每个演员都有自己的路。祁念很有灵气,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复制品。”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连旁边的导演都投来讶异的一瞥。俞瑾萱护短?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祁念站在她身侧,怔怔地看着俞瑾萱清冷的侧颜,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种混合着狂喜和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知道的,俞老师是在保护她。
这份特殊的“关照”让祁念心底那份隐秘的期待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她开始更加大胆地试探那道界限。
一次深夜,俞瑾萱在酒店套房的小客厅里对着剧本揣摩一段极其内敛的哭戏,情绪总是差一点。敲门声轻轻响起。这么晚,除了祁念,不会有别人。
俞瑾萱蹙眉,没有立刻开门。门外的人极有耐心,又敲了三下,轻轻的,带着点固执。
她最终还是起身开了门。祁念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松散地披着,怀里抱着个枕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俞老师,我……我有点找不到这场戏的情绪,能请教您一下吗?”
这个借口蹩脚得可笑。她们的房间布局一样,祁念甚至能精准地在她通常研读剧本的这个时间点过来。
俞瑾萱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冷淡。那目光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祁念大半的勇气,让她抱着枕头的手指微微蜷缩,脸上的热度也褪去几分。
“很晚了。”俞瑾萱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带着明确的逐客令,“有什么问题,明天片场再说。”
祁念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打扰您了。”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俞瑾萱却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