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啊,下次这种活儿您自己来行不行?
他迅速收起符箓,脸上堆起尴尬的笑。
“徒弟啊,为师看你睡得似乎不太安稳,特地来给你唱首安眠曲……”
“……你猜我为什么睡得不安稳?”湖栗坐起身,眼神危险地眯起,“还不是你在这里吵吵吵。”
“要吵出去吵,再烦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哎呀,好心当作驴肝肺,不听就不听,为师走就是了……”
上官榈边说边往门口挪。
“等等!”湖栗冷声道,“如果你下次再敢不经我允许溜进我房间,从今往后,你一口我做的饭都别想吃到。”
“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
看着上官榈仓皇逃走的背影,湖栗才重新躺下。
呵呵,谁家安眠曲会唱“妖魔鬼怪无遁形”啊?
从他推开门那刻起她就醒了,默不作声装睡,只是想看看这老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好家伙,这是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湖栗早就料到青云门的人迟早会起疑,也清楚暗地里少不了调查。
那些每天排长队来瞻仰她的粉丝里,未必全是真粉丝。
恐怕没少掺和各路势力的狗仔,专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小符箓阵法,原主几十万年前就能随手画出一大把,效果比这强横百倍。
原主可是个惊才绝艳的天才,不仅对人族的符箓、阵法、炼器之术样样精通,堪称三栖妖皇。
其本族的媚术、毒瘴、幻境与心魔引等神通,更是天地间顶尖的存在。
青云门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简直是班门弄斧。
她自上山以来就引起了全门轰动,还有不少势力的关注。
剑峰上官榈门下弟子菱湖的名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她之所以那么锋芒毕露,根本原因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怕。
根本原因就在于她拥有绝对的实力,无所畏惧。
只要她愿意,操控天地、召唤雪暴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除了天命所归的主角,这世间几乎无人是她的对手。
无论是谁,只要她想杀就能杀,整个青云门加起来也不够她看的。
正因为足够强大,所以她毫不在意,甚至乐于陪他们玩玩。
湖栗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另一边,上官榈火急火燎地找到了门主李伴斯和续箐长老汇报情况。
“你确定?她真的没有丝毫化为妖魔的迹象?”续箐长老表示怀疑。
“我念了三遍咒语,反复确认。除了身上冒点金光,啥变化都没有。”上官榈信誓旦旦。
“这就奇了怪了……”门主也感到十分诡异。
“老夫这符箓的威力,”续箐捻着胡须,面色凝重,“除非是修为已达几十万年以上的绝世老怪,否则绝无可能抵挡,寻常妖魔必现原形。”
“可这等境界的存在,据我们所知,当世还存活的,不过三位而已。”
一位是魔界至尊,一位是灵山妖皇,还有一位便是他们青云门的开山老祖。
传闻那魔尊与妖皇在旷世之战后皆只余一口残息,勉强保命,分别在魔域和青丘深处闭死关,再无任何消息。
而自家老祖,更是五万年前就闭关疗伤,至今未出。
再者,以那几位的身份和地位,怎么可能化身一个凡人,跑到青云门来……烧开水?
“若不是妖魔,”门主李伴斯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眼睛微微睁大。
“那或许……她是天上神仙?”
续箐长老、上官榈:“……”
门主,拜托您清醒一点!
神仙就更不可能了好吗?!
上官榈忍不住吐槽:“门主,您见过哪个神仙整天闲着没事干,不是烧水就是琢磨吃喝玩乐的?”
门主叹了口气:“可她一介凡人,毫无灵力却能煮沸仙泉,走完问心长梯……这绝非凡人所能为。”
“其心性之坚韧澄澈,也绝非寻常凡人能有。”
三人一时相对无言,都感到无比困惑。
“总之,此女身份绝不简单。”
门主最终拍板,“暂且观望吧。若她安分守己,留在青云门也无不可。”
“若她包藏祸心……那将是天大的祸害隐患。”
“是。”上官榈应道。
“续箐,”门主转向长老,“劳烦你将护山大阵再加固一番,增强威力。”
“近来世道愈发不太平,恐怕……大难将至啊。”
“遵命。”续箐长老领命而去。
门主独自走到殿外,望着夜空中那轮孤寂的明月,心中忧虑重重。
嫦娥仙子在天上,也会注视垂怜我们这些渺小的人吗?
这些挣扎与不安,又该何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