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主动撩架了?”露娜对她的选择略感惊讶,倒也不意外似的,迅速接受了现状,“需要给你们重新找块场地吗?”
问话的是房子的主人,阿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出去的话,战场怕是又要扩大……”
露娜点点头,依然用裁判的口吻道:“那你们互相扇两巴掌就是了,点到即止,别闹出命案来。”
宣布完了淑女的打架礼仪,她拉开猫爬架后的一扇隐藏小门,走了进去。
抛出一个“富婆家还真是别有洞天啊”的小小赞叹,阿邱迅速回神,看向眼前的敌人。奇怪的是,好像不需要再次确认,她就知道拉娜一定会应战,或许她潜意识也在羡慕野兽的“没有两难”吧,看不顺眼的人想咬就咬了,哪用得着这么一个庞大冗杂的语言体系、去矫饰出“大众”欢迎的避战倾向,而现实又是……很多时候,见了血方有改变的可能……
拉娜微伏身子,用后爪刨了刨地,这个起势倒和狼王如出一辙,只是在主观情感的影响下,她的战意里少了分绝望,多了分坚定。
阿邱也有些沸腾起来,分别往两个拳头上吹口气——但愿它们能让这匹罕见的白狼大美女决心活下去!进攻之前,心里还盘算着应该是怎么个打法……这时候才开始盘算也真不愧是她……露娜这栋楼是完整的,没有废弃的建筑材拿来“交换”——不好,这要是拆了她的房子,狼的社会没有人的货币,到头来还不是要阿邱来赔,失算了!
可怪就怪在,相对更无后顾之忧的拉娜却并不急着抢先手,虽说看起来杀意不减吧,在阿邱转着眼珠盘算的时候,却始终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不动,像是只等着对方出招、然后再据此做出反应,嘴套也还淑女地待在嘴筒子上,可见裁判的意见她还是听得进去的,比那个失心疯的古斯塔夫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这种心思一旦被发现,淑女的礼仪恐怕就被咬碎了,那样裁判会很失望的。发现对方出让了优先进攻权,阿邱却还没盘算明白——实话说,再怎么做好了肉搏的准备……确切来说,做好了被爪子刨出几道疤的准备,对方不伸爪子,她也没招。
两位防守型角斗士相顾对峙了足足十秒,要是有观众,拖鞋和烂鸡蛋已经往擂台上丢了一大堆了。阿邱定了定神,最终无奈地决定走一条老路——拍手、跺脚、拢着嘴巴嚷嚷:“拉娜拉娜,你妈在你背后笑你是个怂货!”
拉娜当然是感到困惑——甚至歪了歪头,但受到冒犯的感受系统先一步动作起来,身体压缩到极限,倏忽弹起,如弯刀出鞘,临空划出残月的弧线,直扑阿邱正面。
在一个笨拙的打滚闪避前,阿邱先用脸接下了一记了秘技·嘴套之耳光,“哎哟”一声、失去了优势,更是比对手慢了两步,白色闪电都劈入安全范围了才伸手阻挡,结果就是搂着人家拉娜的脖子挨了她的一头槌……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下一个反方向的头槌袭来前,阿邱连滚带爬躲到猫跑步机后面,做了一个掩体躲藏……的姿势而已——还是在拉娜放水的步幅之下、伴着“还以为多大本事呢,原来竟是个弱鸡?”的喷鼻声。
正在这时,头顶上方约莫两米处,传来了裁判的声音:
“武器我这边是不会提供的,你小心打急眼了狼把你顶死在墙上——事已至此,拿出你真正的韵律来吧,岳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