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如察觉到铃止的异常,铃南也发现了,手胡乱抓着,最后被铃止的手颤抖着抓了下来:“爷爷,我在这。”
“小铃儿,你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你哪难受啊?你告诉爷爷,你别忍着。”铃南声音哽咽着,深陷的眼窝里蕴满了泪水。
“铃姑娘,要不然我领你上医院吧。”孟秋如看着铃止簌簌发抖的样子于心不忍。
铃止当然不会去医院,她不会让人发现她身上肮脏的伤痕,也没有闲钱去看病。
“就是胃有点疼,我喝点热水就好了。”铃止手捂着胃,脸上冷汗涔涔,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嘴唇紧紧抿着,她承受着心理和身体的巨大折磨。
“我这杯没喝过,温度正好,给你喝吧。”孟秋如伸手拿起面前的杯子,走到铃止身旁,蹲下身子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他微微抬起杯子,清澈的水滑入铃止的嘴里,让她激动的心平复了几分,身体上的疼痛逐渐隐去,她转头对孟秋如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臭丫头,让你不好好吃饭,这回胃疼了吧。”铃南嘴里责怪着,但眼里的雾水可一点没少。
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如果有可能,他想立刻就去死,他就是个没用的老不死的,只会拖累她的孙女。
可是,他死了,她的孙女能挺过来吗?
他也不确定。
“爷爷,我错了嘛!你别再说我了!”铃止苦笑一声,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汗。
“不说你了!”铃南嘟着嘴,擦了擦眼眶。
孟秋如坐回原位,看着强忍病痛的铃止强颜欢笑,心里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爷爷,铃姑娘,我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你走吧,臭小子!”铃南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到沈思君和竹斐,对他的态度和刚才有如云泥之别。
孟秋如也没在意,与铃止挥手作别离开了。
出来后,他又向一个身体健全、面容和蔼的阿姨问路,阿姨热心地和他说:“正好我也要去,我带你去吧。”
孟秋如心想这是好事啊,比自己去肯定方便多了。
阿姨40多岁,名叫李思思,身体健硕,健步如飞,一路上拉着孟秋如谈天说地,孟秋如有些不胜其扰,突然后悔答应和这个健谈阿姨了同行了。
好在,他看到了那片金黄的稻田,二人离稻田越来越近,他感觉身边的李思思似乎有些紧张,贼眉鼠眼地观察着两旁,突然跑进稻田里,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人喊道:“又来两个胆子大的。”
孟秋如还处于懵逼状态呢,就被人按住了肩膀:“你同伙呢?把她喊出来。”
“你们放开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孟秋如感觉莫名其妙的,他的肩膀被按的很疼,他怒从心来,“我来找沈思君和竹斐,我是他们的朋友。”
“撒谎!你这个小偷。”
“我不是,也不认识那个女人,我只是向她问路来着。”
钻入稻田里的李思思可就苦不堪言了,他怕被发现,只能猫着腰在里边行进,叶子和稻穗扎得他的脸火辣辣地,她斜斜地从地里穿过去,实在受不了就坐在地上歇息一会。
嘴里咒骂着护卫队,咒骂着郑康民,咒骂着丧尸,咒骂着除她以外的所有人和事。
休息好了,她弓着腰继续砥砺前行,麦穗和叶片变成了尖刀,毫不留情划着她的脸,她无可奈何地捂住脸,只露出两个眼睛在外,手也被割得都是红痕。
眼见前方出现光亮,她如蒙大赦地坐下了,整理好心情后她冲了出去,她现在就一个念头,从这片“万刀林”里出去。
被抓也无所谓了。
她的身影直直撞进沈思君和竹斐的眼中,二人闲庭信步般朝她走了过来:“你这样的人来偷稻子?”
沈思君神色很是不悦,这人长得丰润健康,一看就不是挨饿的人。
“我哪样?”李思思脸上钻心地痒,她抬起圆润的手指一直抓,只抓得脸上布满深刻的红痕。
“你不像吃不起饭的样子,但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走吧!再也别来了。”沈思君眸中有些冷,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平和。
“长得那么好看,可惜一点都不会说话。”李思思顶着一张大红脸踉跄着跑了。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沈思君轻咦一声,往前迎了上去,果然在稻田拐角处看到了被按着肩膀的孟秋如。
“孟秋如,你怎么样在这?”
孟秋如看到沈思君,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气愤又无奈地说:“君哥,我来找你,你的同事非说我是贼。无论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信。”
竹斐眼睛扫了过来,大有看戏的架势。
同事听到二人谈话,意识到自己可能真错怪好人了,赶忙松开了孟秋如:“沈思君,误会,都是误会,既然你朋友我给你送到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跑,他可是知道沈思君因为点小事就把黄于打个半死。
沈思君当然不会为难他,微微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