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如被这几声吼的蒙了,再抬头见看到铃南雾白的眼睛,立刻有些手足无措。
“大爷,我很抱歉!你别生气了,我刚才只看到你的背影,没看到你的眼睛,”
“呸,你们就是故意戏耍我吧,你这个坏坯。”铃南拿着拐杖胡乱挥着,脚步都凌乱了。
孟秋如躲着拐杖,又时刻注意着铃南的身体,他觉得这老头太能折腾了,也不怕摔了。
“大爷,你别打了,你别再摔了啊。”
他有些六神无主了,不能直接一走了之,也不能直接控制他的行为,他怕老头子一着急嗝屁了。
正在他犯难的时候,铃止跑过来了:“爷爷,你怎么了?”
铃南听到铃止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脸朝着声源处绷着脸说:“这小子不开眼地向我问路,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铃止明亮的眸子打量孟秋如,发现他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一头张扬的红发肆意潇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热烈。
孟秋如对她挤了挤眼睛,抱歉地说:“我刚才看到你爷爷的背影,没看到他的眼睛,我真不是故意的。”
铃止伸手顺了顺铃南的后背,抬头双目温柔如水地望着孟秋如:“我相信你,我要扶我爷爷回去了,你请自便吧。”
孟秋如张口就来:“我送你们回去吧。”
“行,算你识相!”铃南扯着脖子说。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铃止嗔怪地看着铃南,扶着他的胳膊,“爷爷,咱们走吧。”
“让那小伙子扶我,我不用你扶。”铃南用树皮般的手推开铃止的手,将胳膊伸出去,差点杵到孟秋如的肚子,孟秋如侧身躲过,一把抓住铃南的胳膊:“爷爷,我扶你,这位姑娘,你在前边带路吧。”
铃止无可奈何地看了二人一眼,快走几步在前边带路,三分钟后三人回到铃南的家。
孟秋如将铃南扶到沙发上,手被他反手抓住:“小伙子,坐下聊一会。”
孟秋如在电光火石间就决定要留下来聊一会。
“好的,大爷!”
“叫什么大爷,叫爷爷。”铃南抓住孟秋如的手,上下摸索着,手还挺长,个子不矮。
铃止从厨房端着托盘走过来,蹲下身子将托盘里两个透明玻璃杯拿出来放到孟秋如和铃南面前。
“抱歉,家里没有茶,只有热水。”铃南抱歉地看
着孟秋如,坐到了铃南身旁。
“我不喜欢喝茶,我喜欢喝水。”孟秋如垂眸看着抓着他手不放的铃南,“爷爷,我想喝点水。”
“你喝呗!难道让我这个老头子喂你啊!”铃南面色不悦,皱巴巴的脸更黑了。
“我不是……”孟秋如发觉这老头子脾气臭,说话毒,嗓门大,一点都不知道修身养性。
“爷爷,你快放开他的手。”铃止抱住铃南的胳膊,提醒道。
铃南听后立刻松开手:“小伙子,你叫什么?住哪?有无婚配?有没有公职在身啊?”
孟秋如面色微变,这老头子问这么详细干嘛?
他思虑了一会,铃南却等不及了:“你哑巴了。”
“爷爷,你别问那么多。”铃止捏了捏铃南的胳膊,疼得老头子爆喝一声,“你别捏我啊!”
铃止面色微红,绯红的脸颊让她秀丽的脸更加美丽动人。
孟秋如眉头蹙成两个小坑,只觉得好笑,这个老顽童,脾气真爆。
“爷爷,我叫孟秋如,18岁,住1352,未婚,现在是搜寻队职员。”
“才18啊!”铃南有些遗憾,“不过也行,女大三抱金砖。”
“啊!”
铃止又捏了捏铃南的胳膊,引得老人又一次呵斥。
“1352怎么这么耳熟呢。”铃南忽然嘀咕道,恍惚之间想起几天前那个同样不开眼的人,“你认识沈思君吗?”
“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住在一起,爷爷,你也认识他吗?”孟秋如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惊奇与喜悦,满怀期待地等着铃南的回答。
“认识,但不熟!”
铃南微微侧过身子,冷哼一声,脑海里想得都是那个眼瞎心盲无业游民沈思君和拽得二五八万的竹斐。
这人和沈思君相熟,估计也不是个好东西。
铃止讶异地看着孟秋如,脑海里浮现今日中午那辆车里的身影,好像就是沈思君。
她的眸子忽而晦暗了,突然又为那个清爽干净的青年担忧起来,可莫要遭了那个老禽兽的毒手啊!
她觉得心疼得无法呼吸,身体的伤也接连着发作起来,她弓着腰冷汗从额头簌簌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