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濛濛不怎么认可地摇头:“知道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两个人回酒店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岑栀因为脚受伤睡得很早,所以第二天起来唐濛濛才有机会去关心她的伤。
“就从楼梯上崴了一下,邹聿再迟点发现都好了。”岑栀嘴上带着几分嗔怪,实则对男朋友的惦记很受用。
唐濛濛检查了岑栀的脚腕确实只有一点细微的红肿,还没说什么邹聿已经在外面按门铃了。
岑栀无奈地冲她们笑了笑:“他就是很喜欢大惊小怪。”
虽说是小伤,但邹聿简直担心的不行,女孩子们的房间他就算敲开了门也不方便进来,只能眼巴巴地等岑栀自己走出来,然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你干嘛!”岑栀吓了一跳,周围好多人看过来,她羞恼地小声斥他,“大家都在看……你放我下来……!”
“看怎么了?又看不见你。”少年霸道地把人往自己胸膛里按,军校常年的训练让他体魄愈发宽厚,衬得怀中的人纤细单薄毫无分量。
两个人一路回头率极高地走到餐厅。
酒店提供餐饮,是自助的形式,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占了位,但不知道为什么边扬没来,所以只有他们四个人。
座位上岑栀还在生邹聿不顾场合乱抱她的气,对此邹小少爷显然哄的得心应手,越说越起劲:“……你别看你现在好像能走能动的,但你的脚腕有旧伤啊!你忘了高二的时候踢足球脚腕差点都断了……”
“哪有这么严重,而且都过去多少年了!”岑栀完全听不下去。
“就是很严重好吧,当时我都吓死了,”江梦鱼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对了,我记得因为栀栀受伤进医院我们后来还输了,你们都不知道,当时我和濛濛顶上栀栀的大前锋差点命都搭那了……濛濛你说是不是!”
唐濛濛忍俊不禁:“是,但很开心。”
那确实是她高中时期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光,因为临时将每年的篮球运动会改成足球运动会,女足缺人,基本上全班的女生都参与了。
人在年少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热血中二梦,幻想着能和朋友并肩作战,这种比赛就是最好的载体,后来唐濛濛上大学之后都还因此加了学校的足球社,时常会怀念那段时光。
江梦鱼还在慷慨激昂地回忆着过往的青葱岁月,邹聿和岑栀时常拌两句嘴,唐濛濛静静地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羡慕。
谈恋爱都会这样吗?
她……也会遇到这样对待自己的人吗?
清脆的一声响指在耳边炸开:“想什么呢,都溢出来了。”
唐濛濛一惊,对上少年揶揄的视线。
刚刚趁他们聊天唐濛濛过来加咖啡,却分心走神,手边的咖啡满满溢了一桌。
“抱歉抱歉!”唐濛濛连忙抬手关掉咖啡机开关,边扬给她递来纸巾。
走动间边扬竖纹白衬衫的衣袂轻扬,米白西裤衬出他劲瘦的腰线,他偏头等了一下因为端着满杯咖啡步伐缓慢的女孩。
唐濛濛更不好意思了:“谢谢……”
二人一路沉默着走到餐桌旁,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昨晚的对话,可唐濛濛的心里却漫出一点点微不可查的甜,就好像……那只是仅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一样。
江梦鱼不知怎么的又谈到了高中时候的那场足球赛,见两个人都来了赶紧招呼:“喂喂,你们快来评评理,邹聿当年是不是因为打赌输了穿裙子上的赛场!”
那场多年前的足球赛真是十分精彩,因为赛前邹聿在各种原因下和别人打赌说岑栀队要是输了就穿裙子去踢决赛,所以岑栀受伤下场后顶替她当前锋的唐濛濛十分紧张。
就在她呆滞地坐在足球门框下,觉得一切都要完蛋的时候,有人走到了她身后。
「刚踢得不错啊。」少年清润的嗓音隔着遥远的时光传来,他半蹲在她身边,轻松地笑着,阳光洒在他俊朗分明的脸上,「后面正常发挥就行,邹聿正愁没地方开屏呢,你输了他会感谢你的。」
边扬显然也想起来这桩旧事:“哦,对啊,校花。”
“?”邹聿给了他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岑栀:“……”
唐濛濛憋笑偏过头。
边扬从入校起就因为长相过于出众且性格好被称为校草,而邹聿也因为穿裙子踢足球一战成名,成为当之无愧的校花。
“哈哈哈哈哈……”江梦鱼狂笑不止。
气氛实在太好,好到唐濛濛就想永远停在这一刻,不要回南城去面对那些棘手的事情。
边扬突然说下午就要走了。
“这么早?”邹聿惊讶地问。
边扬撕了一片面包懒懒散散地叼在嘴边,张口就来:“对啊,回去陪女朋友,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对象?”
邹聿嗤之以鼻。
江梦鱼起着哄口嗨“谁没对象啊”,周遭热烈非常。
唐濛濛刚刚还在加速跳动的心脏却仿佛泼了盆冰水骤然冷却,她默默垂着头看着面前漆黑的咖啡,很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