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冷漠又无情的回答。
没有图画,但是有萧肖。
他拉过一旁的白板,将几个关键信息点在上面一一列了出来,很标准的板书。周放从中找到了一点当初念书的味道,这下好理解多了。
萧肖的工作效率很高,在给周放边讲边写的情况下,一个半小时便结束了合同的签约事宜。也有周放涉世未深的因素在里面。
简单来说,有点好骗。
拍摄的日程紧随其后,刚商定完合同事项,周放就接到了拍摄的通告。他看了眼正在收拾资料的萧肖,眼里的震惊与佩服呼之欲出,这效率也太高了点.....跟提前就定好了似的。
萧肖:“.......”
他也不想这么急,主要是他老板有点急。
*
周放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上了刑场,在聚光灯下站着的时候肢体僵硬得像刚卸下的汽车零件,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完全不知道怎么摆。
“腿打开,不要并在一起。”
“沉肩,不要驼背。”
“表情放松,不要假笑。”
能看出周放在很努力配合了,效果也仅仅是差强人意。
摄影师很头疼,制片很头疼,谢循礼也很头疼。
他刚到片场看到的就是周放只穿着内裤被一堆人围观的模样。唇角那抹刚挂起的温和弧度僵硬了零点几秒,他看向一旁的萧肖,视线像淬了冰,什么都没说,但感觉骂的很脏。
让你想办法把人请过来,这就是你办的事儿?
萧肖不语,萧肖很无辜。
短短半天时间,理由正当的情况下用产品拍摄作为借口是他能想到最合适的办法了,而且还要临近拍摄期的产品,综合考虑市场舆论效应、推广方案以及周放本人的适配度,又不能将原有代言人给替换掉,这是筛选过后最符合的一个产品了。
可恶的资本家。
萧肖心里暗骂,却又不得不解释:“最近周放先生的社会讨论度很高,和UI的新款搭配起来推广效果会比较好。”
很中肯,但可恶的资本家不接受:“这个月绩效减半。”
“.......”
“好的。”
命苦打工人没有说不的权利。
同样命苦的摄影师拍了半天,好不容易拍了一套像模像样的产品图准备下班,谢循礼就过来要走了底片,并让他重新拍一套穿裤子的。
穿着裤子拍内裤?他相机是X光吗。
......
彼时周放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被通知要重拍时感觉天塌了一半,剩下那一半靠签约费在苦苦支撑。
好在谢循礼没有丧心病狂到拖着所有人加班的程度,重拍的日期定在了下周,但这消息对于周放来说还是噩耗。
“能问一下重拍的原因吗?”
萧肖一时有点语塞,他也摸不透谢循礼是怎么想的。
“考虑到你是第一次拍摄,很多细节没有展现出来,穿着裤子拍可能会放的开一点。”温润的嗓音落在耳畔,谢循礼抿着笑出现在周放身后。
“又见面了,周放。”
周放迅速捕捉到了“穿着裤子拍”这几个字,天不塌了,腰也直了,整个人又自信了起来,朝声音方向望去,愣了愣:“是你啊,谢...”后面两个字想不起来,不能扣他钱吧。
“循礼。”谢循礼善解人意的补充道。
“好巧,你也是工作人员吗?”
“他是老板。”萧肖及时出现。
周放又开始担心他的签约费,把老板认成工作人员,会扣钱吗?谢循礼现在可是他各种名义上的甲方。
怪不得张嘴就是三千块,当初应该再多要一点的。
“听说你签了我们公司,路过拍摄地正好有空,就上来看看。”谢循礼解释着自己出现的原因。
听到这话,手握谢循礼行程,清楚了解到谢循礼并没有任何空余时间的萧肖终于品出了些什么,他好像明白为什么要重拍了,自己那一半的绩效扣的不冤。
他很有身为背景板的自知之明,随便找了个借口火速逃离了更衣室,给二人创造独处空间之余还贴心的带上了门,深藏功与名,就是不知道那被扣的绩效能不能加回来。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人,密闭的空间让空气都停滞了几分,谢循礼身上那股淡淡的苦橙香飘了过来。
周放靠在墙边,微微仰头看着谢循礼那张俊雅,此刻却显得有点深不可测的脸,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谢老板,重拍...加钱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谢循礼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震。
他向前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那股清冽的苦橙香更清晰地将周放笼罩着,谢循礼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带着些许兴味:“如果单独重拍给我看的话,可以。”
“.......”
“不加就不加。”周放偏头躲了躲,说话归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他又没聋。
谢循礼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润平和,还带着点调侃:“开个玩笑。”这么敏感,耳朵都红透了。
周放有点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白了他一眼打算离开。
“要回邙山吗?一起吧,顺便去取车。”谢循礼神态自若的跟上。
取车?还能宰他一笔修车费,周放挑了挑眉:“行,我开车来的,我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