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叶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灯光下露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我先来！”李浩把第一张纸片放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我——不抽烟。”

桌上一阵安静。然后乐普修把一根手指折了下来，韩芊也折了一根，朴朔折了一根，周明远折了一根，叶宴折了一根。李浩环顾四周：“你也不抽？你也不抽？那你们平时在楼梯间吞云吐雾的是谁？”乐普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谭玥一眼。

“该你了。”乐普修的声音不高，对着谭玥的方向。

谭玥靠着沙发靠背想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今天是我第一次喝酒。”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叶宴先折了一根手指，然后是乐普修、朴朔、韩芊、周明远。只剩下李浩和梦晨还伸着五根手指——李浩正盯着自己那杯“青梅煮酒”发呆，梦晨低头看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莫吉托。

“我第一次喝酒是十六岁。”叶宴说，“比你晚。”他的声音不高，但谭玥听出那层语气底下有一层正在被压平的、像是翻旧账般的亲昵。

“那我是不是该说——我也是？”乐普修把自己剩下的四根手指在桌面上撑开，“我第一次喝酒比你还早。你喝的是果酒，我喝的是白酒，你哥灌的。”他看了一眼叶宴，“你当时在边上看着，还说‘别给他倒了’。”

叶宴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那句“你哥”戳到了某个正在慢慢变软的位置，在指尖触到之前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