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在古镇的早餐摊前碰面的时候，叶宴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河的那一侧，面前放着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酱菜，没有动，像是在等人。看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他站起来了一下——那个动作让桌边的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然后又坐下了。

“早。”他说。他的声音比昨天自然了一些，像是隔了一夜之后那层“刚认识”的薄壳已经褪去了一些。

“早。”谭玥在他对面坐下来。乐普修坐在谭玥旁边，韩芊和朴朔坐在另一张桌子，李浩他们还在后面磨蹭。

早饭吃得很安静。叶宴把酱菜碟往谭玥的方向推了一下，没有说话。谭玥夹了一筷放进自己碗里，也没有说谢谢，像是那种不需要说出来的事。乐普修在旁边喝粥，看着他们两个之间那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喝完粥之后他放下勺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早上特有的懒散：“叶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叶宴正在低头剥一个水煮蛋，闻言没有抬头：“你睡醒了？”

“早就醒了。”

“那你话还这么少。”叶宴把剥好的蛋放进谭玥碗边的碟子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完成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然后他给自己又拿了一个蛋开始剥第二颗。

乐普修看着那个蛋从叶宴手里移到谭玥面前的碟子里，停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开始给人剥蛋了？”他问，语气里那种随意的调子还在，但尾音比起平时微微下滑了一点，像是在礼貌的边缘上试探性地踩了一脚。

叶宴剥第二颗蛋的手没有停：“怎么了，我不能给人剥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