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没有说去哪里,就这么漫无目地走着。
夜晚街道上的人不比白日里面少,他们只能挨得近些以免走一半找不着人。
忽地崔明豫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一个糖画摊子前,和于漾说道:“我买一个,你等等。”
于漾停下来等着,她看着崔明豫在糖画摊前挑挑拣拣眉头越蹙越紧。
糖画摊老板适时开口道:“公子若没有看上的也可以自己画。”
“好。”崔明豫好像就在等这句话。
于漾看着他在案板上面画出个有点方又有点圆的东西之后心满意足地给了摊主钱。
“走吧。”崔明豫把糖画递给她,“猜猜我画的是什么?”
于漾打量着手上的怪东西半晌才试探性的开口道:“扇子?”
"不对,你抬头看。"
于漾往天上看,今夜的月亮很圆。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画,说这东西像月亮着实有些抹黑月亮了。
沉默半晌,她还是违心地说了一句,“还挺像的。”
崔明豫得意的哼哼两声,两人没有想去的地方,一路走到了一片竹林。
竹林里面有一个凉亭,于漾正好走累了就进凉亭坐下。
这几日她每天都很累,方才走一半的时候腿就已经发酸,她明明可以在公主府门外就提出自己要回于府,可她没有,也许是知道离圣上的生辰越来越近,她已经求了圣旨留在瑞都。
圣旨一下来,两人就再难有相见的可能了。
现下也算是见一面少一面,所以爱没有说。
这边崔明豫终于是在心里排练好了措辞,正好四下无人他手心里全是汗,握了握拳开口道:“对不起。”
闭目养神的于漾睁开眼,以为崔明豫是在为衡秋山上吵架的事情道歉,便开口道:“不必,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明豫打断道:“这声对不起是为衡秋山的那一次吵架,也是为江州的事。”
于漾放松的身体一僵,试探性地开口:“你知道了?”
“嗯,”崔明豫把脑袋垂得更低,“我去了江州一趟,从李旺那边知道了所有的事。”
李旺……
于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李旺的名字,眯了眯,看来是她下手轻了没把李旺弄怕,等过段时间闲了再腾出手整他,视线落到崔明豫身上,崔明豫低着头于漾只能看到一个发旋。
事情也应经过去那么久了,也只是亲了一下,于漾对事情的态度没有刚发生时生气。
不,或许该说那时被亲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被冒犯到了的生气,大多是懵。
崔明豫若是有耳朵现下定然是垂下来的,她开口刚要说话手里就被崔明豫塞了一把匕首。
他开口道:“醉酒不是我做出畜生事的借口,一声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你动手吧,我只求我们以后还能……还能做朋友。”
若他不说江州那件事于漾也不见得会提起,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堂而皇之地在于漾身边,但他做不到,从江州回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有想过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旦产生这种想法他心里就会涌出强烈的不安,最终他还是决定坦白。
感受到手掌的冰凉,于漾下意识攥紧了掌心的东西,崔明豫的态度让她意识道了不对,开口问道:“李旺和你说了什么?”
崔明豫听到她的问话犹犹豫豫地开口,“他说……,他说……”
他说他说了半天愣是没吐出第三字,脸倒是已经开始红了起来。
崔明豫闭了闭眼,豁出去般道:“他说,有人看到我在凉亭和你……交缠……”
最后两个字小到于漾都听不清,接着他继续说:“认识也有一年了你是什么性子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只能是我强迫了你。”
说完他等着最终的审判,只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叹,“没有,你那夜没有做这事。”
于漾强硬的把匕首塞回了崔明豫手里,双上捧起他的脸,一抬头才发现崔明豫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续满了泪。
“你怎么比小孩还爱哭啊。”于漾倏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崔明豫已经被于漾方才的话砸懵了,眨了眨眼,傻兮兮地看着于漾。
“你喝了李旺放在桌上的酒,酒里下了药,你没有做那事,但是你确实轻薄了我。”
崔明豫倏然睁大了眼,于漾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明白那夜崔明豫为什么要遮上自己的眼睛。
真的,太羞耻了……
于漾抬手遮住崔明豫眼睛,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凑近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极其青涩的吻。
她能感受到掌心有什么东西划过,痒痒的,不只手掌还有心也痒痒的。
崔明豫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