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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u小说网 > 龙游天下之潇潇风雨 > 第3章 说书摊避重就轻

第3章 说书摊避重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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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手里拿着菜包,愣愣地看着他们俩。

大厨哼了一声,“我要去说书摊听听消息,下午跟大家一起去县衙大牢,拦着那个小子,把妹子留在咱们县!”

说完,又兀自冲了出去。

丁五味正要跟小二理论这个隔夜的菜包,没想到楚天佑竟然跟了出去。

“天佑哥,等我。”白珊珊见状,也跟了出去。

“不是,徒弟!”丁五味愣愣,转了两下,转头看向赵羽。

赵羽也准备跟上去,丁五味拦住他,手里握着菜包,赵羽直接道,“不吃,我要保护公子。”

说完,赵羽就跟了出去。

丁五味无奈,“这几个人,怎么都……”

之后,丁五味放下了菜包,跟小二道,“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丁五味跟食客打听了一下那个城东的文亭楼怎么走,跟着就来到了孝文县最热门的说书摊。

……

“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刘大娘杀子案,诸位可有听过?”

丁五味跟楚天佑等人来到说书摊的时候,这说书人刚开始讲刘大娘杀子案这段。

听书的人中,有些人不太高兴了,大喊道,“日前不是才讲到什么神原小女丐么?怎么不讲完那个,又开始讲甚村妇杀子案?村妇能干出这等事情,无非是疯了,或者是不听话,受了丈夫的毒打,牵连到自己儿子上了,有什么好说的?”

说书人摇了摇头,道,“这位听客此言差矣,这刘大娘的丈夫去世已经有十多年了。”

“那就是刘大娘偷汉子,叫自己儿子瞧见了,生怕闹出去,自己名节不保,故铤而走险了!”那人回道。

“你这话可说得严重了,”说书人道,“且听我细说这刘大娘其人。”

“刘大娘原名刘巧真,是刘家村的一个农户人家的女儿,自小聪明贤惠,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敬老爱幼。后来刘巧真到了年纪,媒人到家中来说媒,替她说了一户人家,便嫁到了孝文县济远镇里一户樵夫家中,刘巧真因其贤名,出家之时,刘家村的老人纷纷为她添妆。婚后,刘巧真与刘樵夫互相扶持,圆满和美,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刘宝郎。刘宝郎自小便与刘樵夫外出打樵,独留母亲在家。刘宝郎是个善交游的,每次打樵回来,都爱跟些村里游手好闲的人出去玩,听听戏,聊聊八卦,闲时也打打牌。之后,刘宝郎在外耍玩,与人玩牌,手气旺时多赢人家不少银两,赢了便走。输牌之人心中不满,得知刘宝郎之母身怀六甲,心中生了心思。此后常在刘宝郎跟前说些孝文县中败坏门风与伦理道德之事,刘宝郎先前并不以为意,到了后来,人家提到刘巧真常年独自一人在家,刘樵夫与刘宝郎又时常早出晚归,近日又身怀有孕。刘宝郎恐母亲就如那耍赖之人所说,对刘家有异心,又恐父亲知道此等丑事,于是佯装担心母亲生了弟弟,便冷落自己,将家产分给弟弟。终日在家闹腾,一哭二闹三上吊,使尽了办法,闹到了最后,连刘樵夫也没了法子。刘樵夫只好与刘巧真商议,熬了藏红花汤,将腹中的孩子落了。孩子落出,刘宝郎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只是刘巧真与刘樵夫见落出的那个成形的胎儿,是个女婴,懊悔至极却已无从挽回。”

“几年后,刘樵夫因伤病复发,病急,就此撒手人寰。便留下了刘巧真与刘宝郎相依为命,刘宝郎便再也没有顾忌了,继续打樵为生。刘巧真将自己对落掉的女儿的愧疚,全部补偿在了刘宝郎的身上,倾尽所有地照顾刘宝郎。济远镇的人都知道,这刘巧真是个慈母,爱子深切。”

说到此处,说书人的语气都温和极了,可突然又转道,“可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这刘宝郎打樵多年,嫌挣得少,短了酒钱与牌钱,听了人说悬崖峭壁上的灵芝值钱,得了一株转卖出去,可就半年不需要再上山了。于是,心里痒痒的刘宝郎便去山上采灵芝,一开始还有点收获,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刘宝郎越来越贪心,最后不慎失足坠崖,摔断了腿,终日只能躺在床上。”

“这人一旦没事做,也就形如废人,刘宝郎也就在这个时候,染上了烟瘾,终日吸烟度日。刘巧真不愿儿子就此消沉,遂每日劝说,希望宝郎另谋生路,不做樵采,也有其他工作可寻,做做木工,也不需行走奔波。”

“刘巧真接起了刘家樵采的担子,刘宝郎也开始学做木工,从一些凳子、椅子开始做,没想到宝郎在木工这方面,天赋异禀,几年光景便能做复杂的木雕画,常有商贾给他画样,要他做木雕画……”

说着,说书人叹了口气,“而巧真呢,因为常年樵采,负担沉重的木柴,背形早已佝偻。如此慈母,母子之间,互相救赎,巧真有什么理由去杀害自己的儿子?”

楚天佑在人群之中,闻此,对珊珊道,“俗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刘大娘自幼疼爱宝郎,又为其放弃女儿,在宝郎堕落之时又不离不弃,拖他出人生泥潭。这番爱子之心,实在令人感动。”

“听他此言,刘大娘实在没有杀害宝郎的动机,如此爱子,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天佑哥,我们是不是要让县衙复查此案,为她平反?”珊珊不由也为刘大娘的爱子之心感动,想请楚天佑为她伸张正义。

一路上,他们也实在见过不少肆意曲判的县官。

楚天佑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不知何时丁五味突然出现在了旁边。

“你这说书人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丁五味摇着羽扇,啧啧摇了摇头,对那说书人道。

那说书人觉得有些奇了,望向丁五味,“这是怎么一说?”

“这个人要不是疯了、傻了、癫了,杀人肯定有理由。咱们猜不到理由,怎么能说她没有理由呢?”丁五味道。

说书人皱眉,“那不知道这位仁兄有什么高见?”

“没有高见,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过郭巨埋儿,江伯儿杀子还愿?”丁五味双手一挥,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刘巧真若真是爱子情深,那那个无辜死掉的女儿算什么?能看得出来是个女儿,胎儿也已经成形了,在杀子前,是不是已经杀女了呀?那个什么在前,坏壁在后啊!”

前两句说得还挺有样子,后面几句就有些奇怪了,赵羽往他跟前去,拉住了他,“五味,你在胡说什么?”

丁五味冷不丁被他那么一拽,愣了一下,小声道,“我忘记那句话怎么说了。”

“那句话也不是这个意思……”赵羽道,“你又乱用成语。”

“是了!”说书人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他道,“仁兄胡言什么?若是这个女儿生下来,日后宝郎在床,家里有个弱质女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如何能够相顾?仁兄这话好不道理!况且,宝郎如此相逼,母亲能够奈何?不过是少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挽救了一家人的悲剧!”

丁五味叉腰,不服气道,“诸位听听,这个女儿是不是没有生下来?刘家不是照样也发生了慈母杀子的悲剧,与她何干?”

其中一个听书的村民,眼神迷茫地看着丁五味,问道,“不是说的刘大娘杀子案吗?怎么变成杀女了?”

丁五味愣了一下,“我说兄弟,他是不是说刘大娘爱子情深,和宝郎相依为命,两个人之间母慈子孝,没有矛盾,刘大娘没有杀子的动机,所以肯定是县衙曲判了?”

迷茫的村民点了点头,“是啊。”

“那刘大娘怀孕的时候,刘宝郎听了些人家的闲言碎语,在家闹腾,硬逼刘大娘将女儿打掉,这是不是母子之间的矛盾?”丁五味又问。

“是啊。”迷茫村民点了点头。

丁五味正要继续开口,只听迷茫村民道,“就是个女儿,没了就没有了嘛,干嘛要杀儿子。”

丁五味闻言,愣住了。

“怎么能怎么说?横竖是一条人命,这件事对刘大娘心里的伤害也一定很深。”白珊珊也开始为那个没出生的孩子打抱不平。

丁五味突然拉住了珊珊,“珊珊,咱们去监狱,拦着杨县尉,让县令重审此案。”

说完,丁五味跟赵羽对视了一眼,赵羽难得如此认同他,点头就陪他去了。

“五味哥怎么了?”珊珊觉得有点奇怪,望向了楚天佑。

楚天佑也是百般不解,“咱们跟上去看看。”

“是。”珊珊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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