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们面面相觑:“那倒不是,但死得也蹊跷嘞。”
吕二高的爹是山上让毒蛇咬死的,他娘是着急下山求救,跑一半摔死的。
彼时,艳娘才嫁进门三天。
“她来之前,都活得好好的,她一进来就接二连三没了,可邪乎了。”那阿婆心有余悸地摸摸胸口,“还好是没嫁到我家,不过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若真是扫把星,倒也克对人了。”
“哼,可不是吗。吕二高这混球整天游手好闲,在村里横行,一张嘴只等着老父老母喂饭。上次还敢来偷我家院子的枣,那树结的枣本来就少,我们都舍不得吃,本想等熟了,摘下来做糕点拿去卖。他倒好,偷得毫不客气,我出来一看差点没把我枣树给薅干净了,恨不得连果子上的虫也摸走!”
大娘越说越气,横眉道:“他若是拿几个我也就不计较了,到了这个程度可不得就找上门要说法。这混蛋倒好啊,把我们锁在外面,还将他吃剩的果核扔出来,说是还我们,给我气的啊。”
吕二高做的事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导致村里人都不太爱搭理他们家。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待见艳娘这个外来人。
“我说你啊,也稍微盯着点,留个心眼。”有个阿婆道,“可别说我说的啊,我是好心提醒你。那艳娘确实生得美,十里八乡没几个能比得上她。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东西,陈家的小子偷偷跑过去隔着窗,看过她好多次,她只要一出来洗衣服,男人的眼睛都跟长在她身上似的。连你们家大江……”
阿婆面色犹豫,没过多久还是说了出来:“我有一次看到,你家男人,给艳娘送过草药,不晓得你知不知情。这话你听听就得了,随你信不信,就是别说是我说的啊。”
她盯着霜降的表情,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别人的家务事,自己凑什么热闹。
但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悲伤,愤怒,怀疑,这些都没有出现。对方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还点点头对她道谢。
好像当事人不是她家的丈夫似的。
那阿婆见她这反应,还以为是气懵了,正要讲两句安慰话,说那天雾重兴许是看错了。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听一道清朗含着几分散漫的声音,闯了进来。
“找了许久,原来在这儿。”
音色很熟悉,是江潮的声音,语气却跟江潮的谦谦君子风范截然不同。
霜降转过头,看着那人在阳光下走过来,脸还是那张脸,但此时他的步伐更松散随意,不像原来那般老成稳重。
眼皮略微下压,眼尾愈发狭长,眉梢眼角神采更亮,周身气场也随之一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见到霜降,先是挑了挑眉,然后勾起唇角,歪了歪头。那种笑是江潮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
仿佛江潮的身体里,换了个人住。
用更简单的话说,就是此人演都不演了。
“大江你咋这就回来了,你媳妇儿刚说你还在山上呢。”阿婆笑着招呼道。
虽然早有猜测,但霜降真的从阿婆口中,听到假江潮就是她的丈夫时,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假江潮不知怀着什么想法,笑意更深,对阿婆道:“下山路不好走,一会儿又要下雨,我担心她走着走着出事,就后脚跟着下来了。没成想回了家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出来走了一圈,原来是和你们聚一起呢。”
“是吧?”他含着笑瞧她,语气拖得长长,调也扬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