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师父这是说“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拜师后沈彦宇觉得这个师父挺有活人感，真的蛮有趣的。

“师父，我想向您打听‘冰幽灵’的事情。”

乐正宫雅的语气显然对此有所推测：“‘冰幽灵’？虽然不清楚，但此地魂灵近期的确有些动荡难安，我能感觉到它们是被引动的——这说不定与汝调查之事有关。”

修士修为越高，与天地生灵的感知就会越敏锐，所以沈彦宇对此并不意外。

“我大概知道它们不太安分，但没想到是这种缘由？其实我本来还以为是近期天气变化造成的。”沈彦宇没有掩饰自己略有的惊讶意外。

眨眼便换上了华服的乐正宫雅气定神闲：“毕竟为师一身修为在此，总要有些拿得出手。”虽然不是过分自夸，沈彦宇身为同样愿意适当嘚瑟一下的同类人还是不免憋笑

“吾所信奉的是凡生必有灵。”乐正宫雅伸出手来，将掌心向上展露在外。渐渐地，沈彦宇灵感有所触动，察觉到源源不断地有无形的风卷着同样无形的奇异生物向这里聚集来。

沈彦宇知道，那些令人感到阴冷的存在是乐正宫雅有意召唤来的“灵”。

感知到那无形的存在越聚越多，直至沈彦宇认为它们足足有半个人那么大了，乐正宫雅才在沈彦宇下意识紧皱起眉头担心失控时忽的将五指向上竖起，似乎在上方形成了短暂的牢笼，让那些魂灵不至逸散，安分老实下来。

“诸位，可曾听闻‘冰幽灵’？”乐正宫雅的声音似乎在面前与周围碰撞到了壁障，让沈彦宇隐约听到了回音。

气团的流转先是短暂地停滞了片刻，接着散发出一种惴惴不安之感，让旁观者都能感受到战栗。

沈彦宇来回打量着那散发着无形之风的气团与乐正宫雅不时闪过白光的眼底，深刻意识到仍有太多的未知等待自己探索。

短暂的沉默后，乐正宫雅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尔等可曾与其合谋？”

气团在原地飞快地旋转挣扎起来，似乎想要挣脱乐正宫雅的束缚，以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乐正宫雅面带微笑，仍旧保持着很有耐心的模样。沈彦宇几乎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情绪波动，就像对方没有自己的情感，也不会被外界氛围感染那样——就像一座海洋中被人遗忘的孤岛。

过了一会儿，那气团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挣扎无果，索性重新安静下来，接受乐正宫雅的问询。

瞧见乐正宫雅似乎真有所感，明明什么都没听见的沈彦宇却仍从他平静无光的眼中瞧出了些许端倪——尽管师父无论神态还是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吾已知晓。”等了约莫十几个呼吸，沈彦宇才终于听见乐正宫雅有些模糊的声音传入耳畔。

沈彦宇心下好奇难耐，但不知是否该这时出言，踌躇间只能来回瞧瞧自己双手和师父掌中无形之物，仔细研究着其中差别。

在他看来，乐正宫雅始终保持着极为纯净的控灵能量——这取决于修士自身的精神力、或者也能够称之为魂力。

对于精神力有限的筑基期修士来说，能够集中精神冥想运功、调息修炼，不轻易被外界所扰，就已经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定力

沈彦宇在步入金丹后，他能够自如地进入冥想状态打坐入定。在此之上，他能够较为容易与精细地操控分出的神识，并将它们用于大范围的探知或者相应的术法操纵中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天地间生物的“灵”以何种方式存在。

大多数情况下，普通生灵对修士是有一种本能的敬仰与畏惧的。不过更加强大的魂灵会不那么在乎修为低微的修士，而境界强大的修士一举一动间也可能对其他生灵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沈彦宇不知第几次为自己和师父之间的差距而感叹时，乐正宫雅已经在陆续提出几个问题后结束了这次问话。

留意到乐正宫雅仅是拳头收放间就已经完成了束缚与解除，沈彦宇忍不住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翩翩拢好衣摆端正坐好的对方。

“问到了，”乐正宫雅似乎早觉察到小徒弟炽热的目光，笑呵呵迎上去，“‘冰幽灵’是一位擅长使用冰系法术的魔修。”

说罢，他目光忽而变得幽深，宛如不见底的漆黑古井，带着发人深省的冷意：“而且，他和风儿很像的一点是……他也是因魔种而使灵根产生异变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