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人毫无痛觉,但喻归泽的刀锋煞气却能伤及魂魄,痛苦的烈火燃烧至三魂七魄,他也只是冷静地盯着喻归泽充满厌恶的眼。
语态温柔,像是劝慰:“道尊,如今你大仇得报,身居高位,你为何还要抓着我家阿策不放呢?”
“阿策?”喻归泽歪头唤出囚血幻化武器。
系统冷不丁听见喻归泽嘲讽的冷笑,小蜜蜂一样颤动的翅膀被惊地停了一瞬,险些摔倒。
宋策扬眉,不同于在幻境中的顺其自然的称呼,这一刻怪异感涌上心头。
“系统,是你干的吗?”
“宿主,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多余的能量再带一个人穿梭时空的。”系统小声解释,他要是当初有多余能量,他早联系主世界下放高等级系统救场了,哪里会把事情搞成那个挫样。
“他早已经将灵丹还你,助你突破境界,一命换一丹,道尊,他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宋玉知,很多年前我就说过,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宋策眸光闪动出言打断,视线扫过他被斩断的胳膊,“我们之间,除了那老东西的一点血缘,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
似乎是很久远的称呼,玉婪恍惚一瞬,唇边却下意识牵起笑容,目光落在宋策苍白的脸颊上,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不一样的神情。
“轮回转世,跨越时空,你做的这些都没有意义,现在的我们就连那点亲缘也早就没有了。”
玉婪目光里只有宋策一人,他裂开嘴角笑着,僵直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阿策,他不会,也从来不会是你的家人,只有我是。”
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宋策也觉得很无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玉婪确实是他过去同父异母的哥哥。
喻归泽站在宋策身边,握紧宋策的手,像是抓住一阵随时会消散的烟云。
不会有人一直做没意义的事,但却会一直有人做。
阻止不了喻归泽,玉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宋策,消失在黑暗中:“阿策,你不会懂得。”
宋策不想深究到底是需要懂什么。
等他们赶到殊灵留下阵法的地点时,连尽站在深渊中,从他指尖生出的血线刺穿屠沉渊的□□,另一边缠绕着困住屠君枭的魂魄。
见此场景,宋策觉得好像还少了一个人,果然下一秒一道身影艰难地起伏着蠕动,忽然他耸动的肩膀被尖利的血线钉在原地,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屠期绝抬起头来看见宋策,嘴里啐了一口鲜血,转而看向他背后的连尽:“说来说去,就是来寻仇?”
“你的身世和我们有什么干系?”屠期绝嗤笑着看待完全邪魔化的连尽,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完全没有印象:“我根本就不认得你。”
血线拧成一股红鞭,狠狠抽在屠期绝身上:“认不认得都没关系了,死上一遍你就记住我了。”
屠期绝不甘示弱地怒视连尽:“下贱玩意!”
连尽也不气恼,飞升越过巨大的法阵中心,踩在屠期绝头上,足尖用力碾压,能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
“不管是今时还是往日,我们呀——”连尽踩碎他的手骨,血线陡然戳穿他的四肢,血肉横溅,他咬咬指尖,笑眯眯的,“没有半分区别。”
“宋策,你来了呀。”不疯魔不成活,听见那些肉|体被怨煞撕碎的声音,这数百年的内心燃烧的熊熊烈火像是被添了柴火,烧的更旺盛了,空缺的心一下子被舒坦塞满。
连尽的头终于伸出那留在岁月里的泥潭得以喘上一口气。
“我就知道他说服不了你。”
他像是知道些什么,从屠期绝身上跳下来,缓步靠近宋策,上下打量着他,眸中兴味潮涌,点点头:“如今,你这模样,能在鬼城的园子拨得头筹。”
“闭嘴!”
他话音刚落,喻归泽手中刀刃煞气就随之掀起风云,连尽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很快就被讥讽意味占满。
什么灵族后人?什么上古神族?连尽看向喻归泽的眼神满是不屑和嘲讽。
如今这般在旁人面前耀武扬威,清高模样,当时不和他一样,满身污秽摆尾祈怜。
“喻归泽,你得意什么?比起我更可悲的是你!”三百年前,喻归泽在他面前就是这幅模样,傲慢溢于言表,连尽手中血线蠢蠢欲动,下一刻就要就要撕碎他那张装模作样的脸。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当初害死他的就是你,如今还一直缠着他不放,喻归泽,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他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们赶紧——”系统想劝宿主做任务。
但——
“连尽”,宋策上前一步,他无视了系统的催促,继续说,“他没有,是我。”
“是我纠缠不清,是我。”他与连尽之间的恩怨,早在三百年前的鬼城就已经两断,他没有义务要去将和喻归泽之间的事摊开给旁人看,但他不喜别人搬弄是非。
连尽神情一震,瞳孔颤动,眼皮微眯,手中血线“咔嚓”切断了屠君枭的魂魄,刹时连接灵脉的法阵发出轰鸣声,他脚下瞬间发出地崩山裂的震动。
地底汹涌的怨煞即将冲破封印,临近深渊的屠沉渊目眦欲裂,看着紧紧贴近他脸的怨鬼,呼吸一窒,抬头发现这些人还在旁若无人地谈话,喉中喷出一口鲜血呛的满脸都是。
喻归泽瞳色愈深,喉头梗塞,握刀的手轻轻颤抖着,他想喊住宋策,他想拉着他,让他别说了,但像是被什么牵扯住神志了一样,发不出一个字。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是我薄待他,他不欠我。”宋策挑眉勾唇,说完又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和旁人解释。
喻归泽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色身影,下一秒他抓住宋策的衣袖,伸进他的袖袍牵起他的手握紧:“找法阵机关要紧。”
“好。”
随着屠君枭魂魄灰飞烟灭,灵脉瞬间崩溃,殊灵道尊曾布下的法阵也在这一刻被无数怨鬼撕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镇守灵脉外围的修士冲进煞气中心,周牧带领一众修士围在连尽四周,即刻布阵围剿连尽,控制怨鬼彻底冲破封印。
连尽眉心紧锁,眼睁睁看着黑白双影消失在眼前,心中躁欲愈发控制不住,他啃咬着手指,指尖被他咬的鲜血淋漓,双目充血看着眼前的成群成群的修士,心想要一块杀干净的才好。
杀干净了才好!
“哇,宿主,任务对象真的好厉害!”系统发出赞叹,根据任务找到法阵崩溃点,喻归泽灵力磅礴浩瀚,进入灵脉深处,完全不受影响。
法阵被喻归泽缓慢修复,那些怨煞之气逐渐和缓下来,宋策却有些不详之感。
忽然那些深埋地下的怨鬼更加疯狂冲击着封印,喻归泽一次又一次消耗着灵力,额间渗出细汗。
宋策利用系统大数据整合关于这个法阵的所有信息,他熟悉殊灵道尊布阵的习惯,将修复破碎法阵的关键交给喻归泽。
再使用灵丹控制怨煞,应该不会出错。
喻归泽回眸给宋策一个安抚的眼神,飞升悬在灵脉上方控制四周灵气走向,准备布阵。
这是不同于当初极渊灵脉崩裂的规模,绝境灵脉要一场吞噬所有的血祭!
“师尊,我们来!”林离带领御灵城的一众修士闯入,他们唤醒灵根中所有灵力,想着为封印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好的。
此时他们之间没有种族的隔阂,所有人的命运被绑在一根绳子上,只有齐心协力献出灵力才能有可能控制着疯狂的灵脉。
分出一部分人牵制住连尽,另一部分人负责撕开围堵魔皇宫的困阵,将伤员送出结界,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击杀怨鬼,为封印灵脉的修士腾出时间想对策。
莫远行不知何时出现宋策身边,看着眼前场景,轻叹:“城主,崩溃的灵脉是要吞没生灵的。”
喻归泽若有所感,瞥向沉静的莫远行,手中结印动作未停,他单手并指沉下丹田,一道莹润的光线吸引了所有人视线,喻归泽幻化出灵丹飞向法阵中心,轻念口诀。
顿时喧嚣恐怖的残魂像是受到了抚慰,被一股力量拨开杀欲,游走在阵法运转的巨齿中,随后无数怨鬼无声无息被碾碎消散。
莫远行呼吸都静止了,他沉默着看着喻归泽熟练运转灵丹中蕴含的灵力,带着杀气的怨煞被灵丹吸收,再放出,喻归泽能从容又随心所欲地将那些灵气为自己所用。
“城主,他是灵族少主,对吗?”莫远行扭头看他,眼中逐渐亮起光点。
宋策说:“你应该叫他族长。”
“怎么回事?不见了?”
“他逃走了?”
“结束了?”
“是道尊救了我们?”
随着喻归泽灵力灌入,灵脉中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灵煞逐渐停息,连尽也在众人的围堵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宋策却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喻归泽落地,空气中一切都静止了,宋策扶着他的胳膊,让灵气近乎耗尽的喻归泽靠在身上。
“还没结束!”宋策突然想到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快走!”
下一刻,停滞不动的气流飞速朝着他们中间的巨大空洞流逝,莫远行立即反应过来,九婴也在这时及时赶过来。
经历过云州城的事,九婴对这种到处都是血海的深渊,心有余悸,他立马意会到宋策意思。
再不出去绝境灵脉就要吞噬周围所有灵力,包括他们这些身负灵力的修士。
这里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炼丹炉,人群中有人反映过来,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困住怨灵的法阵需要一位高阶修士魂魄作为阵眼才能镇住,而绝境灵脉即将把他们这些人当做药材炼化。
显而易见,灵族能肉身和灵力能镇压怨煞的传闻在这些人看来已不是空穴来风,似乎已经有人替所有人做好了决定。
这里修为最高,但目前消耗最多的就是喻归泽,最危险的情况下,谁都想活命,这些都知道了喻归泽灵族身份。
如果他们齐力将喻归泽推入深渊镇压怨煞,此时的他根本就是众矢之的。
刚才还合力对抗外敌的种族开始像之前那些疯狂逃窜的冤魂,朝着出口蜂拥奔逃。
“只有他留在这里,我们才能活!”
所有人背向着那一抹光亮飞升,但此时一道身影逆光双目盯紧深渊之下的白色身影,目露狠厉。
喧嚣刺耳的声音惹得更多的人看向喻归泽。
喻归泽行事作风狠辣,早在三界留下凶命,即使在人族风评也是毁誉参半,敬他的人为其立庙修像,恨他的想啖其肉喝其血。
喻归泽修为恢复速度再快,他也不能在短时间恢复完全对付这么多人,瞥一眼带头之人,看上去是哪年他得罪过的世家人,他轻轻推开宋策,却又被拉住手。
“道尊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回去?”宋策重新牵起他的手,与其并肩而立。
喻归泽目光深然:“好,这次我们一起回去。”
“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周牧第一时间选择抵挡在喻归泽跟前。
呵斥这些忘恩负义之人,刚才如果不是喻归泽控制灵脉,这些人早就被冲破封印的怨鬼撕扯干净了。
现在就翻脸无情。
眼见着众人已经脱离绝境灵脉,陆续飞出困顿之地,但灵脉中的巨大吸力依然将修士们往后拖拽。
“爹,小心!”许长岁看清空中被包围的人,惊叫着提醒。
周牧躲避不及,被刺穿手臂顿时鲜血直流,做出偷袭之事的人有意激起众怒。
“别多管闲事,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
“只有他能救所有人,送他进去!”
周牧退无可退,风雪门其余众人眼中闪过片刻茫然,却看见掌门目光坚毅,又坚定信念与周牧站在一起。
九婴调笑道:“看来不见血不行啊。”
莫远行叹气:“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还有许多遗落在外的怨鬼在伤人,这些人就在这里想着自相残杀了。
宋策倒是不意外,只是有些懊恼自己反应的太慢。
“救我!”
深渊吞噬的速度加快,有人身上的灵力飞速流逝,很快被深渊吸干,□□迅速变老枯萎,最后只剩下一把枯骨。
眼看着身边同伴变成这恐怖的模样,有人瞬间受不了发起狂来,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样,他们失去理智一般飞速朝着这些人开始攻击,企图讲他们一行人推入深渊。
“宿主,任务对象身上发出的光,和灵脉有感应。”喻归泽灵族的体质和灵脉天生有感应。
“快看,灵脉要的就是喻归泽的身体,把他推下去!”
不止系统,已经有人发觉这边的异常。
“还有一个人。”宋策盯着始终站在他们这边的周牧,目光灼灼。
周牧身上有灵族的气息,也能感应灵脉。
而周牧对此时似乎也知情,他提剑斩断企图伤害喻归泽的攻击,许长岁担忧地注意这边。
喻归泽神情怔然,劝慰道:“先生,你不必如此。”
周牧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却又心怀天下,胸有丘壑包容万物,早在三百年前喻归泽就已结识了这位长辈。
周牧对付那些人并未下死手,看向黑洞洞的深渊目光幽寂,感叹一声:“命运使然,它告诉我今日停留于此。”
“等等!先生!”喻归泽伸手欲阻止周牧,但却只看到一个坚定不移的背影朝着他身后飞去,宋策若有所感想起些什么。
许长岁意识到自己爹要做什么,她顾不得怨煞的冲击直接往上冲:“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回来!”
“爹,你回来!”声声泣血。
周牧回头看了一眼战火喧嚣的魔域,深邃的眼眸掠过许长岁,什么话都没说最后奔赴灵脉中心。
“爹!”
周牧第一眼见喻归泽,体内独属于灵族的气息就感应到了他的身份,不同于同类气息的感应,当初他是借助喻归泽父亲的灵丹残留才得以洗筋伐髓。
他所有的修炼本源彻底变化,这些年不同地域的灵脉接连发生崩溃,周围生灵死伤无数,每到这时他的修炼灵根也会随之产生感应。
这是不可挽回的改变,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喻归泽,还有他,能阻止这场灾难。
历经数百年的漫漫修仙路,不过是他有幸得到命运垂怜,借得的珍贵经历,为今只有他能让所有一切停息。
暗流卷袭风云,狂风作乱,周牧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暴风雨中,他的身体被撕碎,神魂碎片落入深渊之中,所有的怨煞被黑洞吞没,半空中燃烧起魂火,一切在瞬间归于烬灭。
良久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眼看着一道金光破开碎云升在空中,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原先在拱火吵扰的人立即反应过来,朝着金光飞去,眼中贪婪不加掩饰,随即就有数十人争先恐后朝着从灵脉中升起来的金丹奔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喻归泽突然想到些什么,瞳孔中映照着血色,只觉得腹胃一阵阵翻涌,周牧的死让那股熟悉的气息消散与天地,喻归泽气血上涌,呕出一口鲜血。
宋策抓紧的他肩膀,他忽略掉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心中惴惴不安,鼓噪的心跳声好像昭示着他还有什么被忽视了。
“我没事。”
喻归泽眨眨眼睛看向近乎昏厥的许长岁,分出一道灵力灌入她的灵府。
“哎呀呀,喻归泽,怎么死的不是你呢?”
墨雨层云之间,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金丹旁,一只手张开轻轻握住,金丹光亮从他指缝中泄出,惹得争抢的人大惊,很快那些人就被一股极大的威压震在原地,他们忽然痛苦挣扎着,在半空中绝望地哭喊着。
“贪心可不是好事。”随着神秘人话语刚落,只听数道“噗呲”声,方才还在挑动众人的修士身体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四肢拉扯,“嘭”身体碎成破片,血花炸开混在雨水中落入深渊。
之后就是烟花一般的场景,靠近的修士接连炸成血花。
看到这人,宋策暗骂一声神经病。
“又是这疯子!”
“原以为这些人会逼死你呢”,他施施然飘在半空中,看向喻归泽,语气中尽是惋惜,“你看看这些低贱的物种,他们和那些在地上乱跑的野畜有何区别?”
“为了这些人拼命有什么用呢?”
喻归泽紧紧盯着黑袍人,愤怒燃烧他的理智,这人一直在他们背后搞鬼玩弄人心,将所有人当做棋子做局,是人命如草芥。
命运脱离掌控的滋味,叫喻归泽愤怒,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疯子。
神秘人自顾自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等看到他身边的宋策时,冷然讥笑:“宋策,你真是好本事,几次都杀不了你。”
宋策:“你手段并不高明。”
话闭神秘人随后话锋一转,把玩刚刚拿到的金丹:“不过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
他左手抬起,食指中指轻动,随即身后出现两身影,侧目夸奖:“做的不错。”
是在混乱之中消失的连尽和玉婪。
他扯起玉婪空荡荡的袖口,摇摇头咂嘴可惜,随即扭头深深看一眼喻归泽和宋策:“我也玩累了,暂且留你们一命。”
玉婪看向宋策,雌雄莫辨的嗓音里透着温柔:“阿策,你愿意和我走吗?”
“宿主,虽然他和你有点关系,但是我们不能站错队伍啊,宿主!”系统很不放心宋策,他立马护宝贝似的喋喋不休。
宋策长久不语,玉婪惨然笑道:“我懂了。”
说完他先一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神秘人也两手一摊后退一步,转身消匿在云雾中。
连尽撕咬着手指,不甘心地看一眼宋策,临走之际挥袖牵扯出丝线朝着屠沉渊攻去。
重黎烬忍着重伤挡下一击,魔核瞬间破碎,见此连尽冷笑一声愤然瞪着屠氏兄弟。
尘埃落定之后,宋策紧张绷紧的肌肉松懈下来。
身侧人双手紧紧禁锢住他的臂膀,仍处于极度紧张情绪之中,宋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喻归泽薄唇轻颤:“宋哥,我没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