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谈完,她们收尾:
“那我就放心多了,论人脉资源,路径门道,还得是您这边最丰富。庭里再八面玲珑,能出手解决事情的人,除了这儿,也挑不出几个来了。”
那人:“谬赞,无权无金的小小掮客罢了,认识你们这些大人物,从中撮合着支持你们做些伟业,换口薄粮。再说,庭里妓员也不止我一个,能人异士大有人在。”
对面的笑声很放肆,轻快了许多:
“官妓大人,早就听闻您来者不拒,专门提供各式各样的支援服务,无论是要钱,要人,要办事,还是要纾闷,只有顾客提不出的,没有您做不到的。如今一遇我才知道,传说的‘一见妓,解百忧’,是怎样一句至理名言。怪不得……”
“有人没点什么屁事,都还苍蝇一样围在周围。”
“不如再让我加个塞,我出两倍,不,五倍的咨询费!之前说的事,若真能办成,我还想大大打赏——”
“抱歉,是孝敬您劳苦功高。”
那句明显指向我的嘲讽出口时,被称作“官妓”的人毫不避讳地看了我一眼,笑得明晃晃,嘴上却回:
“错觉。事情解决,心情自然就好,看我也会顺眼许多。我本身当然是没什么魅力的。”
“想找我玩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划算。钱出得太多,得到的太少,恐怕,我就要变成给你‘添忧’的人了。”
她带着舞伴向旁边跳了一段,变戏法一样,身后,一位落了单的女人刚想下场,由她牵起手,自然地同自己对面的顾客搭到一起,组成了新的对子,她则丝滑地下场,和谐退出:
“冒昧观察了一会,觉得大概合你口味。交代的事情我都记下了,请静候佳音吧。”
嚯,连这些琐碎零散的小事,在她的世界里都好像严丝合缝的拼图一般,一枚枚摆放着,待她随手拎起,就可以和其它东西巧妙搭凑,最后消消乐一般,“bingo!”一声完美解决,在眼前消失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而她挥挥衣袖,还像来时一样轻盈,只是顺手拨开了几片云彩。
奇人。
我还是问道:“到我了吗?”
她理着身上的袍子,归位起那几片蝉翼般的薄纱:
“你好像不太喜欢跳舞啊。是还有什么话想同我说吗?”
我:“……那大概永远也说不完了。”
“呵呵。”
她有些好笑,仿佛很受用:
“很久没见到像你这么没烦恼的人了,和你聊天,我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除了干活,一无是处。找回来一点自我。”
“毕竟找我办事的人多了,会越发觉得——”
我:“失去自我?”
她:“嗯,可不是吗。一个牵线搭桥的中转站,一份人人都想查一查、翻一翻的通讯簿,两头传话完,自然没我什么事了。”
“刚刚你也听到了吧,干我们这行的,靠的就是认识得了人,在其中说得通,协调得好。但更重要的,你猜猜看是什么?”
我:“漫天要价。五倍咨询费,我也听到了。”
“哈哈哈,”她回,“不是的。”
那人竟然十分耐心而坦荡地同我讲述起来。
“其实做妓员,如字面意思般,我们自命能给别人提供一些特殊的支持,心理的,生理的,虚幻的,实际的,不过无论如何,有一道底线是无法跨越的,那就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财产膨胀,亦或是攀上了几个贵人,就妄图轻易上岸,从此脱身。”
“在庭里,关系错综复杂,门派林立,任何的偏袒、倚靠,都会让我们丢失另一部分的资源、关系和客户。越是想要寻求归属,急于向上攀登,身边的盟友就越为稀少,手里好不容易攒齐的名录,多年织起的一张人脉大网,也会被自己的贪心划得支离破碎。”
“无法站队,不做经营,随时保持一种中立抽身的状态,低调游走,才能最终成为人人能信任的工具。没有属性,随拿随用,完事就扔。她们要我开口就开口,要我闭嘴就闭嘴。”
“如此,我们穿针引线,蝇营狗苟,要还想做下去,就永远等不来真正大富大贵,睥睨众生的那天。所以你们都觉得我在夸张?实则就是如此。”
我:“我发现,她们和你谈生意的时候,会尊称‘您’,你却用‘你’来回叫你的顾客欸。”
她:“无所谓。她们消费,我来干活。她们满意了,就心花怒放地捧捧我,实际上我们都清楚,谁才是那个主人。当然,我也说了,我们没必要,也不能够觍着脸去刻意讨好谁。”
我:“所以,你们做妓的,其实都是‘边缘人物’?”
“边缘得不能再边缘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好像说你总能办成事。你就没有马失前蹄的例子?”
“有,不少,但准确地说,是我的各方客户没有谈拢,没能做成。我只是个中介,能摘干净自己就够了。所以我得学会隐形,”
她闪身出舞池,瘦削的身形插片般穿过人群,转瞬消失不见,我差点没跟上,
“……降低存在感。让她们事后复盘起来,绝不会把我加进值得反思一环。”
我紧紧贴着她,撞上了她的身体,她把我推开,让我站好。
我抢话:“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很特别,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看起来地位最高的人了。”
她:“你说得,我都想给你掏钱了。”
我:“你怎么会干这行的,你是怎么能起家的,我真的太好奇了。虽然我觉得吧,你真的不能再适合了。”
天顶的光束,地灯的炫彩,把她当作投屏荧幕般乱涂乱画。五彩斑斓,她静静站着,任由那些动感的节奏扑打闪烁,尽情照耀。
光线隐去,她像被沐浴洁净一般,又孑然独立着,一如初见。
那人笑笑:“说个我同行吧。你可能不敢相信,我知道的有一个人,她调得动几乎庭里所有的资源,不过还是闲赋一个‘官妓’之职,既不掌握庭里关键要位,也不领命做些均衡庭的大事,想接活就接活,跟小皇子下凡捞零花钱似的。比起做这份工作,我倒觉得她更像是抵抗无聊,单纯来找乐子的。”
我:“那她凭什么,她比你厉害,还是有什么超凡之技?”
“哈哈哈,”她说,“因为庭里每个人,都会卖她妈妈一分薄面,仅此罢了。”
“做妓做到这种程度,也真有她的。”
我:“噢,原来是关系户来做边缘人,这么闲散轻松。那她调得动南岸铁骑吗?”
那人瞥了我一眼:
“小姐,我们是当妓,不是当庭主,你是想跑去御前拉屎吗。”
“哈哈哈……”
对话里,我横冲直撞,被她牵着到处走,还有无数的问题纠结在我的脑子里想要问出,那人妈妈是谁?为什么不让孩子继承这样高的财权?均衡庭的人也只生一个女儿吗?她们家岂不是绝后了?那人已经引着我离开了跳舞的人群很远,她突然回身:
“要不要带你在庭里逛逛,你平时喜欢玩什么?”
我不可思议:“你在我脑子里装监听器了!你怎么总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和她就是这样,有聊不完的话,听不完的有意思的东西,而我这边还有十万八千个问题亟待抛给她的时候,她下一句更有趣的提议又能吊起我的好奇心,打断我喋喋不休的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好啊,走!
“还用猜?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贪玩的小孩。”她说。
我:“我已经成年了,很久。”
她推开房间门,朝其它地方走去:“哼。”
有静谧雅致的包厢,淙淙叮咚的音符从弹奏的钢琴家指下流出,座下的人三三两两,安静地品鉴着。
她感慨:“沸腾的心降不下温,屁股坐不住。”
有场域辽阔的舞台剧场,场上热闹非凡,道具、特效一应俱全,台词念得铮铮作响,演员高歌引吭,涕泪横飞。
英雌史诗,怒涛传奇,风花雪月,爱恨离合,悉数上演。
她摇头:“更喜欢自己参与,不愿意被动地看戏。”
有片展示奇珍异兽的室内花园,鲜艳尾羽的孔雀锦鸡,皮毛蓬松的犬狐绒兔,肌肉勃张、花纹狂烈、面目惊异的虎豹猴麂,一只只“穿金戴银”,被各式各样华贵的项圈、脚链、脖环锁在笼中、架上,张着一双双非人的诡异的眼睛,细小的瞳孔,闪烁的眼瞳,露出或愤怒、不甘,或惊恐、麻木的神色。
她略过:“看什么都新奇,又似乎守着一种奇怪的善良道德,pass。”
但愿别被大戎瞧见这些,我心想。
有间紧闭的房门被她打开后又关上了。
她:“虽然你不一定不喜欢,但作为导游,带你体验这个还是有点过了。”
我忍不住探开门,里面热烈的欢爱场面远超我预期,印象里可以很私密、很安静、很小幅度的欢愉体验,在这里被放大了数百倍,天雷地火,放荡旖旎,活色生香。比起享受和解决需求,更像一种压抑后的释放、发泄。表演者,观赏者,参与混杂着彼此的欲望集合,由此显得格外疯狂,视觉冲击极其强烈。
我透过门缝看着,不得不承认,这画面像舟上售卖的音箱书画一样,有能瞬间激发人兴致的作用,毕竟,常规的互慰或是自.慰场面,我们都懂,是很平静普通的。
我:“我成年了。再说这种事情在南岸需要成年吗。”
她头也不回:“你就不信我能给你找点更好玩的?”
我故意说:“我看未必。”
那人一手伸到半空,点着指头:
“无忧无虑,好奇满满,渴望战斗,善良天真,重情重义——”
“好色。”
“诶!”我仔细关好门,追上去,“也没那么好色。”
她问我:“试试庭里的棋牌如何?”
对这个答案,我有些失望:“下棋啊。嗯……这种玩法,挺考验规则设计者的。希望有意思,又不要太难。听你的,我来试试。”
我们走下一款黑白双色棋的对战大厅,和我想象中一张张小桌摆放棋格,或是直接用电子产品替代的场景不同,这里宽广的地板就是一道道划分完全的棋盘,整个棋面能达到数百平米。而在那之上,代表车、炮、将、相、王等等的,是一个个等人身高的巨型雕塑座位。
棋格之下,精密的机关不断运作,引导棋子走向,显示比分等各种数据。
大量的道具、卡牌、投骰,一份份摆放在侧边,由好几名专业人员作为场控维持着秩序,辅助执行规则。
比起棋局,这里简直像模拟出来的一个小型战场。
她:“有没有下过象棋,或者玩过对抗游戏?庭里的黑白双色棋分成两个阵营,杀死对面的‘王’即胜利。至于在这里,每枚棋子都可以由真人扮演,等你上去试试,就知道不一样了。双色棋注重策略的同时,棋子自己也有一定的自主性。”
“不同的身份是不同的攻击、防守方式。射得准,就玩远程。打得狠,就挑近战。不想打,出其不意埋点地雷,搞爆破偷袭也可以。第一次玩不熟悉没关系,整体指挥一般由队里的‘王’负责,从头到尾,团队商量着一起配合作战,队伍里会有人教你的。去换装备吧,给你留了个好位子,上场后,只管尽情杀就好。”
我稀里糊涂地接过一套cosplay一般的服装,里面连着许多控制器,仿佛击剑里的防护服:
“给我……留?你不是刚和我一起来的吗?”
她拎了拎肩上的衣服,朝着远处打了个招呼:
“小法官大人,带了个朋友来,能打敢打,保证满足你的需求。”
我一脸匪夷所思地望着她:搞半天,你还是在拿我做生意!?
棋场上,一个只到我腰的小女孩正威风凛凛地穿着黑色国王套装,在工作人员的托举下,费劲地往她的“王位”棋子上爬:
“太好了,阿姨。你也来,我把军师位置给你,一会我肯定保护你,不让你挨打。你给我在战后方尽出鬼点子就行!”
她回:“那可不行,你现在这么厉害,咱俩强强联手,都直接把别人杀得片甲不留了。你要我上场的话,我也肯定是去你对面,咱们棋逢对手,斗一斗。”
黑色小“国王”惊叫起来:“等等,别!你先让我练两局,你不许上场!”
那孩子装模作样,气势拉满:“哼,本王爱才惜才,但也绝不会让此等高手落入敌人之手!”
我捡起一把长剑,通体浓厚的黑色涂漆,和我身上的将服一样。我,黑棋的“剑士”,即将听命于远处那个十几岁的小毛孩,打上这一场真人对决:
“这么小年纪就当法官了吗?”
她:“她妈妈是,她长大以后也逃不脱了。”
有人替我佩上耳麦,通讯频道里响起那个稚嫩的声音:“全体将士,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我们赶紧来商量下,这把怎么打……”
我看着场上一帮就位中的小孩:“你拉我和一帮小朋友玩游戏。”
她朝我扬扬下巴:“你怎么知道不合适,去吧。”
我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那你会在旁边看吗?等结束了,你还会来接我,带我去玩别的吗?”
她:“你有没有发现,我是这边唯一一个家长,看护的还是你这唯一一个成年人。”
我:“那你会吗,我们就此告别了?”
她说:“先玩再说,加油。”
但没想到,等开局我真的玩起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都没注意她到底还在不在,有没有看到我的操作,看到整个战局精彩的跌宕起伏。
均衡庭的这些小贵族们,逃不脱那份纯粹的年少稚气,无论玩什么,都格外的投入、认真,引得我沉浸其中,仿佛真的在同她们一道拼搏厮杀、逐鹿中原。
丰富的道具,惊人的还原程度,我们身披戎装,剑指敌营,搭起的这场“过家家”身临其境,霸气万分。
然而,比起一般人,这些孩子们又多了太多娴熟专业的思考。她们能看透棋局背后的底层设计,不是明面上简单地动一步、出一兵,而是通过不同行动点,去获取固定比例的资源。真正博弈的部分,往往在于优劣势的夺占,属性的克制,以及从一开始就循序渐进的谋篇布局。
龙生龙,凤生凤,全军整装待发下,我们看似桀骜的小“国王”,不愧是律法世家出生的女儿,作为掌权的指挥人,她不光认真听取了每一位将士的意见,就像法官在倾听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般,甚至在战略大方向上,做了一次相当专业的征询投票,最终全面概括了全队的建议。
有时,我理解错了规则,或是想法太浅显,没顾虑到后面,有小朋友会认真地分析给我听,这样行不通。常规策略如何,惯用技巧、招式是什么原理,她们讲得逻辑清晰,头头是道。
而当我进入棋子的攻击射程,按照规则可以举剑的时候,假剑威力很小,防护服也卸掉了大部分力量,我进攻勇猛,闪避灵巧,总是引来耳麦中小队友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夸奖。
那一刻,我又仿佛是位守护着她们的大姐姐,将我们的胜利果实牢牢护在了自己的剑下。
在这个巧妙的棋局里,我收获了一帮最可靠而可爱的队友。
我们年龄不同,却同样做着每一个女孩小时候的美梦——组建军队,夺取领地,浴血奋战,征战天下。
我们之间有争吵辩论,也有衷心的赞扬认可,但最终总是会消除顾虑,紧密地团结起来,剑指目标。
我们在搏斗厮杀中血脉偾张,在赢得分数时潇洒畅快,在失去队员时心有不甘。绞尽脑汁,另辟蹊径,是我们集体的雀跃振奋。况且,就算刨去上述这些因素,南岸的这款黑白双色棋,它本身,就实在设计得太好玩、太上头、太让人沉迷了!
一局结束,我们意犹未尽地立刻重来了一把,我也从剑士换到了刺客。
比起先前笨重的正面行动,这次,我的棋子简直如鬼魅阴影般来去自如。我投下暗雷,在敌方靠近集中后脱身,爆破。一次次危险边缘死里逃生,潜伏许久,终于计谋成功,直取精英首级,屏幕上一串串分数暴涨的时候,总能引得我肾上腺激素狂飙。
玩得太爽了!
甚至最后一把,已经熟悉规则的我,十分荣幸地接过了那位小法官让出的“国王”之位。
我本人,沈博,一介凡人,没有小法官那样的肚量。奔着要赢的野心去,我根据特点,擅自决定了各枚棋子的人员安排,也更为强势、独断地做起指挥规划。
端坐在我的“王位”之上,于战局最后方的中心位置俯瞰天下,观望着全局,操纵一位位小将士出击战斗,我紧张、专注、兴奋万分,将局势尽数掌握在手中,为那个触手可及的胜利果实渴求不已。
体力不是我的极限,精力不是我的极限,可惜这组局的解散为我按下了暂停键。如果可以,我想永远地玩下去。
唯一的欣慰,是在我意犹未尽,遗憾离开时,第一眼瞄到的场边的她。
就这样,我又一次,滔滔不绝地把我的战况全部讲了一遍给她听,无论刚刚她是否已经旁观了全局,也不管这人,好像,也许,应该,大概率是个玩黑白双色棋的高手。
我们聊着聊着,走进了一个私密包厢。
“歇会儿。”她说。
我喋喋不休:“要是没遇到我呢,你要自己上场么?”
她笑了笑:“你觉得那帮孩子会连下盘棋的人都凑不齐?”
“噢,你就这么厉害么,轻易还不出马……为了讨好那位小法官,连我这个刚认识的人都能拉上。到底什么人能有机会和你下这个棋,要开出怎样的价格?”
我们在沙发上对坐着,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从中对半弹出,缓缓打开,整个棋盘和装载各式道具的模块依次展开,工整排布,是我最熟悉,最魂牵梦绕的,黑白双色棋——真正的棋盘版。
她说:“你心心念念的双色棋,我来和你下。”
我盯着对面的她,看她有条不紊地摆放着道具。一份份卡片、标志,从她指尖穿过,夹起,推上,对齐。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欣快感在心中升起,那甜蜜的、心动的,淋蜜糖般,在我心里滚烫地浇下,滴答黏稠,描画着眼前这只老狐狸的轮廓,待我急不可耐要伸舌舔一口时,又能搅得我五脏六腑瘙痒不堪。
为什么,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是如何能包装得仿佛一直在“优待”我那般。
她不止和我一个人跳舞,不止同我一人聊天、下棋,甚至不止和我交易,还拿我当成了交换人情的一部分,可为什么我还是会觉得,她就是好像视我异于任何人,永远在给我特殊待遇一样。那种信号释出,就仿佛,她爱上了我一般。
呵呵,爱。
这个五光十色的均衡庭,从一开始那些人台座椅、服务器具般惺惺作态、卑躬屈膝的仆人,再到她,本质上,是否都在带着目的地在接近我,讨好我,诱惑着我,而她们的区别,只是她较之先前更加隐蔽、进化了。而我也终于在悄无声息间上钩了。
我:“我还有这种殊荣呢。”
惊愕于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飞速的沦陷,我的大脑,有片刻做出了挣扎和思考,但那很快被打断了。
她,我人生里无数次之一的迷恋,让我如痴如醉,于是我扑通一声,甘心投入这条须臾之刻的虚拟爱河。
摆放完道具,整个棋牌格上空荡一片,最重要的棋子不见所踪。她又从另一个抽屉中拿出了棋子。
我发觉自己的目光开始更裸露、更贪婪地仔细观察她,由上到下,每一个细节地追逐她,舔舐她,并且为她细小的动作和神情,触电般震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