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挚避重就轻地交代了。
听到他是自己跑出去并且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严榛松了口气,又回到之前那个冷静自持的严老师了。
陈挚:“情况怎么样了,文乐哥……”
严榛摇摇头,“四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受伤,文乐算轻的,已经醒了在病房,文声陪着。”
陈挚:“那重的……”
严榛看了眼手术室,声音低哑:“可能需要截肢。”
陈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不痛不痒安慰:“或许结果是好的。”
恰巧医生出来了:“情况很不乐观,谁是家属?”
严榛:“家属还没到。”
“小哲——”
忽然,走廊那头传大一声粗犷的哭喊,人高马大的男人上来朝着严榛就是一拳,他身后跟来的亲戚都拉不住,陈挚眼疾手快把严榛挡在身后才没让他挨第二下。
“你说!我弟只是去你们剧组做三天的群演,究竟什么工作把他砸进手术室!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剧组!”
严榛没有还手也没还嘴,将陈挚拨到一边。
医生看不下去:“有什么事手术之后再说,你弟弟现在很危险,手术过程中可能需要截肢,你……”
听到这两个字,男人又是新一轮的暴动,直接又踹了过来,陈挚没来得及拦,严榛也没躲,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上了肚子。
“你干什么!严老师是参演的演员!不是责任方!”陈挚吼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弟弟!”
本以为他是错把严榛认成剧组工作人员发泄怨恨,没想到男人呸了一口,更气了:“同样是演员,凭什么我弟躺在里面,而他站在这好好的!”
陈挚:“你有病吧!那同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你弟躺在里面,而你站在这好好的?”
真是无语了,眼下重要难道是发泄情绪吗?
“好了,陈挚,让医生跟他说。”严榛强撑着站直身体,虚握着陈挚的手腕。
医生见男人逐渐消停,边把其中利害关系一一说清,男人喋喋不休问了很多,求了很多,最终医生只是一句:“我们尽力。”
手术室的门打开又合上,男人终于泄力,转过身满含怨气盯向严榛。
“嘿你没完没了……”
陈挚欲拦,但被严榛及时制止,他像是不忍再看手术室,低头说:“我们去看看文乐。”
总觉得今天他很怪,但碍于人命关天,陈挚也没继续纠结。
两人到病房时正巧遇到赶来的边青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一副国际巨星范儿。
“我去千万别出去,娱记已经把医院入口堵死了,没戴口罩被追成狗了,差点以为自己重回巅峰时了。”边青雀从看到新闻就打来了电话,这会看见师徒三人都好好地也地心了。
“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他又转身拍了下陈挚:“跑哪去了毛崽子?你严老师差点燃尽半辈子人脉。”
陈挚自觉这事儿他干得不地道,心虚地看向严榛。
后者点点头算是承认,除此之外没什么反应。
文乐是顶幸运的了,轻微骨裂,范围也不大,左腿挨了三个铁定,不深。
边青雀拍了拍严榛的肩膀:“不是你的错。”
文声听见动静出来了叫了两声哥。
“阿姨知道了吗?”严榛问。
“小问题,先不告诉他了。”
严榛犹豫着又说:“给文乐请个护工,明天转个好点的病房,费用从我卡里划,这些天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算一算,伤养好后你俩的去留我不强求,后续工作问题我可以牵线或者补偿……”
“哥,”文声打断他,别扭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别这样。”
他担忧地看向边青雀,边青雀以同样的眼神看向他,两人满含顾虑眉来眼去,留陈挚一个人提心吊胆。
严榛摇了摇头,“这件事再议,你先好好照顾文乐。”
“剧组那边让姐给你调两个助理应急……”
“不用,”严榛说:“我会和剧组谈解约。”
“!”
【!】
怎么就解约了,上辈子有这事儿吗?不是,为什么严榛解约啊,这不是剧组的问题更大吗?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这辈子的事儿。】
陈挚深吸一口气,“严老师……”
严榛问他:“适应助理工作吗?”
陈挚:“挺适应的。”
“好。”严榛指了指边青雀,说:“边老师没助理,你最近先跟着他跑跑综艺,薪资还是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标准,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陈挚大惊:“我……”
“如果不愿意就不去,”严榛说:“我们明天把薪资结一下,就按合同的时间来,后面几个月的工资也会打到你的卡上。”
“抱歉,是我请你来的,到最后先失言了。”
哪里都不对,陈挚总觉得漏了什么东西,急得浑身刺挠,但严榛情绪状态太差了,说点性格大便也不为过,感觉再说拒绝他会崩溃的,他便同意了,跟着边青雀回程。
医院一别,没再见严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