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基础设施太差,略大的商务车走得磕磕绊绊,陈挚眼看他拐进一条细小胡同,然后消失不见。
【左拐】
【然后右拐】
【直走再左拐】
“你到底靠不靠谱。”陈挚被溜了几圈,终于崩溃了。
【对不起呜呜我看不懂地图。】
“他干什么去了。”
【找朋友,两个小孩,应该是福利院出去的孩子,资料里对这两人的介绍不多,应该是npc】
陈挚翻白眼:“那我谢谢你选中我让我免了npc的命运。”
他锤了一把电线杆,假装这是系统的实体。
【哈哈哈哈你想多了,我也是系统届的NPC而已。】
“……”
原地转了几分钟,一抬头竟然差点和胡云兵对上。
陈挚慌忙躲在电线杆后,又措不及防被一张大宣传海报怼了个满面。
他不关心上面写着的谨防高级诈骗,又一路尾随胡云兵上了车,开去另一条巷子。
这次他看清了,是间比较大的带着院子的平房,胡云兵下车就有几个半大小子吵闹着出来迎接,嘴里叫着胡叔兵哥的,怪热闹。
胡云兵一脸放下四五箱东西进门。这种低俗粗糙的围墙最好爬,陈挚搬了几块砖头,几部翻了上去。
【你这算是私闯民宅吧?】
“我们NPC不需要计较这些闭嘴。”
然后他就趴着墙头,靠着有限的视野,就那么看着一个大人几个小孩拆了两个小时的礼物,到最后还是打瞌睡被系统叫醒的。
胡云兵连人带着早没影了。
——
日薄西山,文乐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导演终于放人了,严榛今天不在状态,最后一场卡了十几遍才达到预期。
“哥你饿了吗?我们现在去吃饭?”
严榛摇了摇头没事结果水杯,环视片场,问:“陈挚呢?”
文乐:“不知道啊,刚才说是要拿东西走了,估计躲哪儿偷懒去了,嘿小孩儿第一次做助理发给你先让人家休息下呗。”
“多长时间了?”严榛掏出手机不见留言,不自觉加快了步子。
“四个小时了吧,你NG之前就不见人影了……”文乐跟不上,声音有些大,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熟悉的不安涌进来,严榛一刻不停地拨电弧,一连打了四五个,都是无人接听。
“哥!你慢点走啊,我跟不上……艹呃!”
轰隆──砰──
巨大的坠物砸向地面,声音瞬间炸开,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众人恐慌地叫地接踵而至,严榛僵硬转身,第一眼便看到文乐趴在地上,头无力地垂着,散落的钢架铺在他的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
“快来人──抬起来──”
“这里还有一个人!过来搭把手──”
穿梭不停的人群,飞扬的灰尘,严榛双眼模糊,目光所及好像都是猩红色。
救护车很快出现,特殊的旋律和信号灯像一张巨大的笼网,朝他袭来,将他紧紧勒住,不得呼吸。
“严老师!您能联系小文的家属吗?”
不知道谁高喊一声才将他的意识短暂唤回,严榛不做犹豫先通知了文乐,然后跟着上了救护车。
有居住工作人员提醒: “严老师,您另一个助理呢?现在正缺人手,能不能让他先过来帮个忙?”
严榛如同惊弓之鸟,忽然被最响的猎枪当头一棒,瞬间意识到什么。
──
残月高挂,陈挚赶到医院时天已大黑。
严榛独自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垂头盯着手机。
陈挚看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呼吸:“严老师?”
严榛缓缓转头,脸色苍白,眼眶却红肿得不像样子。
从来没这样过,上一次要求他陪的时候也没这样过。系统说这次又是出自那个季什么东西之手。
陈挚放下的心又吊起来。
“严老师?”
他又叫了声,严榛才终于回神一样,忽地起身,“陈挚?”
“啊,是我,文乐哥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榛揽过,双手几乎要嵌进他的肩膀。
陈挚呆愣着了,发现严榛竟然在发抖,“你怎么……”
“对不起。”严榛忽然说。
这句道歉没头没尾,陈挚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急病乱投医,也没纠结。
严榛放开他,看起来状态正常些:“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警察找到的你吗?还是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