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搞不懂这群人怎么变脸这么快，可是我还是觉得，亲爱的干掉变异鲸鱼的样子很帅呢。”

洛仰露出一个出自被他姐换成恋爱手册的《遇见人类自己我保护知识百科全书》式标准微笑。

他脸上笑着，心里实在是不理解，虽然目前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将投放变异毒素的信息朝着纪空空身上引导，但他亲眼见过纪空空努力净化海洋的样子。

他那么努力，就算是面对和自己实力相差百倍的怪物也从未退缩过，怎么会是他们口中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

他从未见过的那些人，隔着一块无所不知的屏幕，不该比他更早看到纪空空为净化海洋做出的行动吗？

这个世道，打脸的速度可比翻脸的速度要快。

洛仰捧着脸，详情请参考上次怀疑纪空空之后，睡了几天地板的日子。

纪空空咬着牙齿，没好气怼了回去：“我那是被迫的。”

不过是想活命，顺带赚点钱罢了。

洛仰原本还想说什么，原本全是黑评的直播间忽然来了条打赏。

【花开富贵打赏礼物：全景烟花礼赞秀。】

纪空空看着那条弹幕，不禁有些傻眼了。

果然比系统画的大饼存在更久的，是圈地自萌的磕CP头子。

作为他和洛仰的头号CP唯粉，在纪空空陷入谷底的时候，他打赏了和F一样的全频道播报礼物。

【这人傻了，有钱没地烧吧(??⊿??)??。】

【原来被蒙在鼓里的人不止洛仰一人(￢_￢)。】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助纣为虐吧，万一主播拿打赏的钱，兑换变异毒素的话……】

纪空空一直看到最后一条，头顶直直飞过一串乌鸦，要是可以的话，真兑换了一定让这个人尝尝味。

只是想法而已，纪空空伸手揪住乌鸦丢掉，努力挤出看起来平常一点的笑容解释：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退打赏，这钱估计会浪费……”

纪空空话还没说完，弹幕又上了新高度。

【是不想退还是不能退，我自有判断(*^ω^*)。】

【每一个不想退钱的主播，统一借口就是不熟悉自己常用的直播AP，主播你也有同样的焦虑吗?】

纪空空看着一连串的问句，下意识想为要自证：

“因为从刚才开始，我就没有系统了，就算给我刷礼物，我也用不上了。”

他在陈述事实，可事实证明，没有人愿意背叛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错误的。

【主播说谎的技巧已经很娴熟了。】

【对就这样，在准备洗白之前，就得努力卖惨。】

【下一步是不是该将投放变异毒素的事情栽赃给系统了。】

【楼上撤回，让我说。】

纪空空看着滚动的弹幕，心里堵得慌，当自己拼尽全力的解释，对方连听都懒得听的时候，简直和对牛弹琴一样，最后气到的只有自己。

他索性不再纠结弹幕，在悬浮的虚拟面板上寻找，有没有什么能让他这位实打实的榜一损失少一点的办法。

但没有系统，光秃秃的面板就只剩下一个生命线和海洋净化线的标识，连最基础的赶海兑换都消失了。

“花开富贵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退掉。”

看着天空中持续十分钟的全景特效，纪空空觉得脸上烧的慌，他其实并不怪观众翻脸不认人，毕竟作为赶海变异生物的主播，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清理这些海洋垃圾，结果最后导致这一切的竟然是他，大家对他失望也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