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除非你动用在警界的关系,否则我认为报警跟直接告诉梁家禾没什么差别,警方也不会因为市民的一通报警就赶去那里,那儿毕竟是P区。”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云北能闻到施南意身上的木质香味。
“但如果我没猜错,你在警界的关系,应该是施家在警界的关系,难保施南凯不会得到风声。”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我引着警察去比较好。”
“可是,你的计划是携带毒/品,如果真的被警察抓到了跳到太平洋可都洗不清了,更别说这个过程中会碰到新联或施南凯的人,他们没有警察的纪律,随时可能杀了你。”
“南意,你实在担心我吗?”看到施南意脸上的忧虑,云北一下子从严肃危险的事件中跳脱出来,脱口而出。
施南意气炸了,这还用问吗?为什么一定要问?
她不说话,气鼓鼓的站在小厅中间。
“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你之所以会担心,是因为不熟悉东岛和P区,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我从小生长在这里,再说……嗯,你知道我很能打,这件事在我看来没那么难。”
说完这一大堆,云北忐忑地看着施南意。
“南意,如果计划能顺利,可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可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施南意何尝不知道,如果云北成功了,不仅施南凯再也搅不起风云,更会成为新联的转折点。
往后自己可以充分布局,将他们从毒/品生意中彻底逐出去。
换了以前,她肯定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同意这个计划。
可如今,她一想到实施这个计划,云北将被全龙城最危险的人物追得满城跑,顿时下不了决心。
还有一点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性:云北一心要把梁家禾绕进来,目的是为吴思诺报仇。
不是不能报仇,而是看到她为了吴思诺报仇而将自己陷入险境。
如一根细鲠在喉。
但即便如此,施南意没有办法断然拒绝云北的计划。
说到底,自己还是变了,她想到,因为眼前这个人变了。
说不清什么时候变的,或许是潜移默化,或许有那么一个标志性的瞬间,但自己没注意。
总而言之,一向雷厉风行的施总,站在自己的小客厅里,左思右想,犹豫不决。
因为施家的常年训练和熏陶,施南意的表演功夫了得,她这踌躇的样子,在云北眼里,是冰冷如霜的拒绝。
“这样,要不你派人暗中保护我?如果你在P区有人的话。”
她知道施南意在P区肯定有势力,看拿不准这个势力究竟有多大,能不能发挥作用。
又是一阵沉默,暗光透过窗帘的空隙照进来,在施南意那张脸上明明灭灭。
良久,她才开口说:“我会派辆车跟着你,如果有任何意外,你立刻上车,明白吗?另外,你带着耳机,我让你上车你就上车。”
“没问题。”云北一听她答应了,心里的石头落地,口气欢快地答道。
施小姐的脸色却古井无波,还保持着刚才的肃杀,真是多了几分严厉。
“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讲这件事。”
云北收回了即将迈出去地腿,不自觉地站好,很正式地说:
“听明白了,你让我停我就停。”
刚说完,施南意轻飘飘越过云北,往里走去。
云北猝不及防,只觉得一阵冷风过境。怎么屋里也这么冷?
第二天,云北带着手机来到了施南意的“专属“海滩,偷偷拨通了路嘉怡的电话。
“怎么回事你?这么久不给个信息。还活着吗?现在安全吗?“一听到云北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路嘉怡立刻连珠炮一样问道。
“不方便,还活着,安全。“一口气回答了三个问题,把路嘉怡气得够呛。
这小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奸嘴利了?
可能觉得自己回复得太简单了,云北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在施南意的家里。”
一听到这话,路嘉怡就兴奋了,让你去卧底只是说说而已,没真的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么有出息,能住到人家家里去。
但,怎么住进去的?她对云北在监狱的事迹多少有点耳闻,心想这小姑娘不会真的为禁毒事业献身了吧?
于是也不管和卧底童话尽量简介短小的原则,“具体说说。”
“路警官,这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我在P区阜盛炼油厂那片区域发现了新联的新型毒品制造中心,我打算联合施南意引蛇出洞,希望你到时候安排警力听梁家禾的调遣。”
P区她没有办法提前布防,没有熟人带领,警察也深入不到腹地,云北这个计划听着别扭,但就现实情况而言,却是为数不多可以操作的方法。
接着,两人又说了一阵,云北说了计划的细节和新联所在厂区的具体位置。
路嘉怡听得一时开心,一时低落,这个计划的初衷很美好,但实施的难度很大。
梁家禾会不会带着人上钩,新联的人会不会如约前去,云北会不会在中途被抓住,都是风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