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天还来坐。"

"……嗯。"

苏未眠走了。扇子敲着门框。

苏漓从药圃那边探出头。

"……未眠姐怎么了——"

"没事。"

"她耳朵压着——"

"……心里不好受。"

"为什么——"

"……晚吟以前跟她最像。"

"……怎么像？"

"都疯。都狠。都敢——"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暗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晚吟只想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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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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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醒了。

天黑了。她眨了眨眼。脸还埋在沈霜辞袍子里。

"……几点了。"

"戌时。"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哦。"

姜晚吟撑起来。手臂抖了一下。没撑住。又倒回去。

沈霜辞的手接住她。扶着肩膀。

"……手没力气——"

"别撑。靠着。"

"……我以前单手能掀护山大阵——"

"……现在单手掀不动石枕。"

"……"

姜晚吟的赤红耳朵软着。没反驳。

她靠在沈霜辞肩上。沈霜辞的手搭在她腰上。

"……霜辞。"

"嗯。"

"未眠今天坐了很久。"

"嗯。"

"她是不是——"

"……心里不好受。"

"……因为我？"

"因为你以前跟她一样。"

"……"

"她看你这样。像看见自己碎了的样子。"

"……我没碎。"

"灵核碎了。"

"……人没碎。"

"……嗯。"

姜晚吟的手指摸到沈霜辞的手背上。搭着。

"……告诉她我没碎。就是懒了点。能吃能睡——"

"……能吃能睡。走二十步就喘——"

"……二十步不少了——"

"……"

沈霜辞没笑。但手指收紧了一点。

"……明天我背你走远点。"

"多远——"

"到洞口。"

"……才三十步——"

"慢慢来。"

"……好。"

姜晚吟的脸蹭了蹭沈霜辞的肩膀。

"……霜辞。"

"嗯。"

"叫一声。"

"姜晚吟。"

清亮的。不哑的。

"……好听。再叫——"

"睡觉。"

"……再叫一次——"

"姜晚吟。睡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