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宗主说。当面告知少主——"

"……"

"请少主随我等回总坛——"

"不回。"

"少主——"

"我说不回。"

苏怀安看了她一会儿。

"……那。至少让少主见见姑母。书信往来也行——"

"……"

苏未眠的扇骨攥着。丝线勒进掌心。

"……信可以写。人——不回去。"

"少主。总坛是您的家——"

"黑山是我的家。"

"……"

苏怀安的目光移到苏江和沈霜辞身上。

"这两位是——"

"我姐姐。"苏未眠指苏江。"我道侣的道侣。"指沈霜辞。

"……"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转了转。没说话。

苏怀安的视线在苏未眠身上多停了两秒。

眉心。那道还没完全褪干净的底色。

"……少主眉心——"

"磕的。"

"……磕的？"

"对。磕的。跟你们没关系——"

"……"

身后的年轻伴读往前迈了半步。月白袍。清秀眉眼。

"少主。我从小在总坛长大。宗主常提起您——说您小时候——"

"我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了。"

"……"

伴读抿了抿嘴。退回去。

苏怀安叹了口气。

"……那。少主既不归宗。总坛的东西——还是照送？"

"送。"

"少主收吗？"

"……收。"

"……"

苏怀安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是。那下月初。第一批年礼。三千箱丹药。五百方灵石。外加——"

"又三千箱？"

"上回那三千箱是应急的。这批是年例——"

"……你们总坛丹药用不完吗——"

"总坛北荒。灵脉七十二条。丹药是日常产出——"

"……"

苏未眠的扇子又合紧了。

"……行。送吧。送到山脚。我们自己搬——"

"少主——这等物事。当由总坛弟子——"

"自己搬。"

"……是。"

苏怀安又行了一礼。

"那……下月初。我等再来？"

"来吧。"

"少主若是有什么需要——"

"没有。"

"若有书信——"

"会写。"

"……是。"

四人退了。

走到山道拐角。

那个年轻伴读回头看了一眼。

苏未眠还站在山门前。赤红袍子。扇子。紧绷绷的胸口。

眉心那道淡印。

伴读收回目光。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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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山门前·巳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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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嗯。"

苏江的黑尾巴卷着什么。没说话。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转了转。

"未眠姐。你手在抖。"

"……没抖。"

"抖了。"

"……扇骨裂了。丝线勒的——"

"不是。你手在抖。"

"……"

苏未眠低头。确实。指尖微微颤着。

"……四十七年。没人来找。现在来了——"

"嗯。"

"姑母。总坛。嫡系——"

"嗯。"

"……我连我爹叫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

苏江的黑尾巴搭过来。搭在苏未眠背上。

"回去吧。风大。"

"……嗯。"

三人往回走。

苏未眠的扇子攥着。步子稳。但耳朵尖微微颤着。

眉心那道印。

一个月才好。

第二波人见到了。

第三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