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十五。补录——"

"……"

姜晚吟的手搭在沈霜辞肩上。没说话。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我也去？"

"你不去。你修为浅——去了露馅——"

"那我干嘛——"

"你守山。我跟苏江在外面——"

"……就你们俩？"

"够。五只里两只出去。三只守山——"

"……"

沈霜辞沉默了很久。

"……你混到长老要多久？"

"看情况。外门三年。内门五年。长老——十年？二十年？"

"……几十年——"

"对。几十年。凡人的几十年。我们的弹指——"

"……"

"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挣个名分回来——"

"什么名分——"

"正儿八经的。黑山仙长。受宗门供奉。谁来了都得先拜山——"

苏未眠站起来。拍了拍青灰袍子。

"……明天走。你们——别太黏了——等我消息——"

"……"

沈霜辞看着她。

"……未眠姐。"

"嗯？"

"你别太拼。"

"不拼。混日子——"

"你扇子别敲——"

"……我忍——"

"腰牌别弄丢了——"

"……我几千年的狐了。丢不了个腰牌——"

苏未眠往洞口走。

"……等我当上长老。回来给你们办入籍——"

"什么籍——"

"仙长籍。"

"……"

"到时候宗门弟子见了你们——得行礼——"

"……"

苏江站起来。黑尾巴卷着水囊。

"走吧。我送你到山脚——"

"不用。我自己去——"

"送你。"

"……行。"

两只狐狸一前一后出了洞府。

山道上。晨雾还没散。

沈霜辞趴回姜晚吟腿上。耳朵垂着。

"……她真去了。"

"嗯。"

"几千年的狐——去当外门弟子——"

"为了我们。"

"……"

姜晚吟的手覆上她的耳朵。轻轻捏了捏。

"……等她回来。"

"嗯。"

"几十年而已。"

"……几十年。"

"我们三千年都过了——"

"……嗯。"

洞府外。山风起雾。

苏未眠的青灰袍子消失在山路尽头。

玄霄宗的方向。晨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