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
沈霜辞把剑收回鞘里。站起来。
"你元婴初期。我元婴中期。你打不过我。我赢了你也没面子。你输了更没面子。比什么。"
"你——"
"想比等你到中期再说。"
她转身走了。
背后有人笑。
孙师弟的脸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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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第九十日·晨】
沈霜辞蹲在土包前面。
左手按着土。手指不抖了。
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
六只小狐狸在旁边追一只蝴蝶。三只金红的追。三只银白的蹲着看。
她看着土包。
"还没发。"
"但我不等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你说过发芽你就回来。那我就当你在回来的路上。"
"我手好了。任务接了五个。贡献点升了。养脉丹有一颗了。清心丹两瓶。"
"我没死。"
"也没傻。"
风灌进来。吹过光秃秃的枝丫。
她没拢头发。银白头发散着。簪子插着。但松了。随时会掉。
她没管。
转身往寒霄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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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霄峰·第九十日·午】
孟师兄在剑坪看见她。
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伤好了。是因为她走路的样子变了。
以前是蹦的。急的。像随时要冲出去跟人吵架。
现在是稳的。一步一步。剑挂在腰上。布条缠得整齐。
"霜辞。"
"嗯。"
"你变了。"
"嗯。"
"没这么傻了?"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狠。不是冷。
是知道了。
"不傻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桃子不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是有人种的。知道了丹药不是瓶子里倒出来的。是有人争的。知道了——"
她按了按锁骨。
没皱眉。
"知道了疼的时候可以喊。但喊完还得自己缠纱布。"
孟师兄的剑停了。
"……你道侣知道了得吓一跳。"
"她吓什么。"
"你变了她不认识你了。"
沈霜辞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炸毛的笑。是淡的。像桃树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来的那种轻。
"她认识我。她一直认识。"
"我变了。但她认识的那个我没变。"
"只是以前她挡在前面。我看不见自己。"
"现在看见了。"
她走了。
簪子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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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当夜】
她又来了。
蹲在土包前面。
这次带了东西。
不是桃子。桃子没了。
是一瓶水。浇在土上。
"给你喝水。你快发芽。"
"她快回来了。"
"我好了。你别急。"
月光底下。土包还是平的。
但她好像看见了什么。
土缝里。有一点点绿。
还是她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