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第五十八日·寒霄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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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是被疼醒的。
左手小臂。整条。从腕骨到肘弯。肿得发亮。
她撑着榻边坐起来。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枕上。
昨天那个任务。
不是护送商队。是清剿任务堂新挂的——黑风峡深处残妖巢穴。报酬八百中品灵石。化神以下禁入。但标注了"元婴可组队"。
她组了队。
跟谁?
两个外门弟子。一个筑基巅峰。一个金丹初期。
不是她挑的。是任务堂排班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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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峡·昨日】
妖兽比预估的大。
不是残妖。是残妖生了崽。一窝。五只。
筑基弟子第一个被拍飞。肋骨断了两根。退了。
金丹弟子撑了半刻钟。灵力耗尽。退了。
剩她一个。
元婴中期。正位脉门。一掌拍碎了一只。第二只咬上来的时候她侧身躲了。但爪子刮过左臂。
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她没停。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第五只倒下的时候她的灵力见底了。
左臂全是血。剑握不住了。换左手持剑。歪的。
回来的路上灵气逆冲了一次。在飞剑上吐了一口血。
没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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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霄峰·此刻】
沈霜辞用右手拆布条。
缠了两天了。血渗透了三层。黏在伤口上。一扯。皮肉跟着翻。
她咬着牙。没出声。
但手在抖。
以前这种伤。姜晚吟会按住她。指尖带着灵力。从伤口边缘一点点渡进去。疼是疼。但渡完就不疼了。
现在她自己拿纱布蘸了清水。往伤口上按。
水碰到翻开的皮肉。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指甲抠进榻沿。
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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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第五十九日】
陆鸣看见她的时候愣了。
"沈师姐?你——"
"换药。"
"你这伤怎么弄的?"
"任务。"
"什么任务?"
"黑风峡。"
"黑风峡?!那个不是化神——"
"元婴可组队。"
"你组了?跟谁?"
"两个。废了。"
"……你一个人打的?"
"嗯。"
陆鸣看着她的左臂。纱布拆开。皮肉翻着。边缘发白。中间那道最深的。快见骨了。
"你没用生肌散?"
"没了。"
"没了?你配额里没有?"
"清心丹两瓶。没有生肌散。"
"……"
陆鸣从自己榻下摸出一个小瓷瓶。
"我的。剩半瓶。你拿去。"
"你用不用?"
"我臭了五天都没死。你这伤比我严重。拿去。"
沈霜辞接过瓷瓶。拔开塞子。粉末倒上去。
疼。
她闭了一下眼。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你以前受伤了。你道侣给你治。你从来不知道药堂在哪儿。"
"……我知道药堂在哪儿。"
"你知道位置。但你没来过。"
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粉末落在伤口上。滋滋地响。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宗门里。你弱。就没人管你死活。"
陆鸣没说话。
"组队那两个。筑基的退了就退了。金丹的灵力耗尽就退了。没人回头看我一眼。"
"……那是他们不对。"
"不是不对。是他们也弱。他们自保都难。谁管你。"
瓷瓶空了。半瓶生肌散。不够。
伤口只封了一半。另一半还张着。
"你这得用两瓶。"
"我没有第二瓶。"
"我去借——"
"别去。"
沈霜辞把瓷瓶还给她。
"我自己的伤。自己扛。"
"你扛个屁。你手都快废了。"
"废不了。"
她用右手重新缠纱布。歪的。松紧不一。像上次一样。
但这次缠得更丑。因为伤口在左臂。右手够不着肘弯内侧。
纱布从肘弯滑下来。
她扯了三次。没缠住。
手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够不着。
以前姜晚吟在。这种事不需要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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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霄峰·第六十日·夜】
左臂的伤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