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山门·第九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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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弟子队伍回来了。

灰头土脸的。黑风峡清剿妖兽。出去十二天。今天刚交完任务。

一进山门就觉着不对劲。

"怎么这么安静？"

"不知道。往常这时候剑坪早该有人练剑了。"

队伍里一个师弟揉着腿往寒霄峰方向走。路过灵兽圈的时候脚步顿了。

"……哎。"

"怎么了？"

他指着灵兽圈里面。

一个穿内门弟子服的人。蹲在马槽边上。手里拿着刷子。正给一匹灵马刷毛。

背影很熟。

"那是……赵师兄？"

"哪个赵师兄？"

"赵坤啊。"

"……赵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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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圈·马槽】

赵坤蹲着。内门弟子的服制没换。但腰牌摘了。袖口沾着马粪。

刷子一下一下地刮着灵马的鬃毛。动作熟练。像是干了很久了。

"赵师兄？"

赵坤回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比十二天前瘦了一圈。下巴上冒了青茬。

"……回来了？任务顺利？"

"还、还行……师兄你这是——"

"刷马。"

"……我知道是刷马。你怎么——"

"犯了事。贬了。"

"什么——"

赵坤把刷子往桶里一放。拎起桶去打水。

"别问了。去交你们的任务吧。"

队伍里的人面面相觑。

"赵师兄不是化神——不是。他之前不是——"

"之前废了。你们不在不知道。"

"废了？谁废的？"

旁边灵兽圈管事的老弟子插了一句。

"寒霄峰一个。化神后期的。一巴掌。元婴碎了。贬来这儿了。"

"……一巴掌碎元婴？"

"嗯。你们不在的时候的事。闹挺大。"

"寒霄峰谁这么猛？"

老弟子看了一眼马槽方向。

"一个赤发的。狐狸。住在黑山。来历不明。"

队伍里的人沉默了。

"……就是那个跟沈霜辞——"

"嘘。别在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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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任务堂】

交完任务。队伍散了。

那个师弟还在嘀咕。

"赵师兄以前多傲啊。走路都不带看人的。现在刷马？"

"你小声点。"

"我说真的。他以前见谁都鼻孔朝天。现在——"

"废了嘛。元婴碎了。修为没了。不刷马干嘛？"

"谁废的啊？真就一巴掌？"

旁边交任务的师姐压低声音。

"听说是寒霄峰那个沈霜辞的道侣。化神后期。正位脉门。一掌拍的。"

"沈霜辞？就那个最近被传杀人那个？"

"对。就是她。不过后来查清楚了。没杀人。是栽赃。孙锐和韩萧峰搞的。现在孙锐去挖矿了。韩萧峰禁足了。"

"……啥？"

师弟的表情像吞了桃子核。

"所以赵坤是因为沈霜辞被废的？"

"不是因为沈霜辞。是因为他自己先动的手。听说他先一掌拍人家心脉。然后人家道侣出来。一巴掌还回去了。"

"……那不是活该吗？"

"活该。但以前谁敢说啊。他师父是——哦他师父好像也没保住他。"

"……"

师弟想了想。

"那沈霜辞现在在哪？"

"黑山。好几天没出来了。"

"干嘛呢？"

"……谁知道。有人说在养伤。有人说跟道侣吵架了。有人说——"

"说什么？"

管事师姐瞥了他一眼。

"说人家在黑山里腻着呢。好几天没出过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