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的问题。"
沈霜辞的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一撮。粉的。
"你一个月没漏过修为。"
"嗯。收得住了。"
"皇方宗那边呢?"
"缩了。"
"你怎么知道?"
"他们烧了密报。删了记录。宗主自己封了静室半个月没出来。"
"你——你还能感知到三百里外?"
"收着呢。但留了一丝。怕他们反扑。"
"他们不敢吧?"
"渡劫期面前。没人敢。"
姜晚吟的语气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霜辞的手指还按在她胸口。
心跳。稳的。慢的。
"晚吟。"
"嗯。"
"你真的是渡劫期吗。"
姜晚吟低头看她。
金红瞳孔里那圈金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你不是信了吗。"
"信了。但——"
沈霜辞的手指从她胸口滑到肩膀上。停在那道旧伤的位置。
"你还是疼。"
"不疼了。"
"你骗人。我按这里你肌肉会缩。"
姜晚吟没动。
"……还有一点。"
"一点也是疼。"
"渡劫期也会疼?"
"渡劫期也是肉长的。"
沈霜辞的手指沿着那道疤慢慢捋下去。
"你二百多年。这道伤怎么来的。"
"……老事了。"
"告诉我。"
姜晚吟沉默了。
烛火晃了一下。
"雷劫。三百年前。第四道。没扛过去。"
"第四道雷劫——你渡劫期的雷劫?"
"嗯。"
"你没死?"
"没死。但这道疤留了三百年。愈合不了。因为雷劫伤的是本源。不是皮肉。"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所以你压修为不只是为了藏。是为了让本源慢慢修复。"
"嗯。"
"你连缩地成寸连走三步都会裂。"
"嗯。"
沈霜辞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
"那你还解封。"
"你喊我的时候——"
姜晚吟的声音低了。
"你喊我。我听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霜辞的鼻子酸了。
"傻子。"
"你的傻子。"
"渡劫期的傻子。"
"就这一个。没了。"
沈霜辞拽住她衣领。把人拉下来。
嘴唇碰在一起。
烛火灭了。
------
【夜深·客堂】
温如岳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一个月了。她还真收住了。"
他摸了摸茶盏——换了新的。旧的裂了没舍得扔。摆在架子上。
"渡劫期啊……"
他摇了摇头。
"算了。睡了。"
转身回屋。
夜风里。洗剑峰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崖边的血迹早被雨水冲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