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后送来的破铜烂铁,我今天全给拆了。”
红线甩去剑刃血滴,迈过西配殿门槛。
药人闻着活人味,舍弃供桌底下的阿宝,朝红线扑去。
领头怪物挥动带刺铁腕,带着风压直砸红线面门。
红线矮身滑铲避开重击,黑剑顺势平推,贴着金砖削向药人小腿。
当啷脆响。
剑刃剐蹭铁甲,火星四溅。
脚筋断裂。
药人下盘失控,身躯向右歪倒。
红线左手撑地借力弹起,膝盖顶上药人后腰。
这怪物力气大,却嫌笨重。
她借势跃上药人后背,手腕翻转,剑尖对准头盔与精钢护颈交界处。
缝隙仅有一指宽。
红线手臂发力,长剑捅入缝隙搅动。
护颈内的暗红肉瘤破裂。
黑血顺着甲片喷上金砖,药人倒地不起。
她拔剑转身。
身后几头药人围拢过来,伸出大手抓向红线。
“隐娘!砍它护颈后缝!”红线挥退逼近的怪物,冲殿外高呼。
黑影自残破屋顶坠下。
聂隐娘踩上药人肩膀,短刀顺着后颈布甲缝隙捅入。
一击得手,她蹬着药人肩膀跃开。怪物身形凝滞,倒地不起。
红线冲至供桌前,拽住王铁胳膊拖进墙角。
她摸出空酒葫芦,倒出仅存的半粒吊气药,塞进王铁嘴里。
“别咽气,嚼碎吞下。”红线拍打王铁脸庞。
阿宝举着匕首挡在前面,手臂直哆嗦。
真皇帝自暗格探出半个脑袋,面无血色。
“放下刀,退后。”红线按下阿宝手腕,“待在里面别出声。”
王铁咽下药丸,咳出两口黑血,胸口起伏渐趋平稳。
“统领,外头还有几百个……”王铁指着殿外。
“交给我。”
红线转身提剑迈出配殿。
广场上,赵铁领着潞州牙兵与药人绞杀。
战马嘶鸣,兵戈相击。
长矛刺中药人胸甲,枪尖滑开。药人攥住矛杆,连人带马掀翻在地,抬脚踩向牙兵脑袋。
“赵铁!别硬刺!用绳索!”红线踩着石阶高呼。
赵铁闻声变招。
“收枪!拿套马索!”他挥斧下令。
前排骑兵扯下马鞍麻绳,打出活结抛甩。
几十根绳索呼啸而出,套中前排药人手脚。
“反向拉!”赵铁挥斧砍倒逼近的怪物。
战马提速狂奔,数匹马发力,将几百斤重的药人扯得摔倒在地。
“长矛手,钉住它们!”红线轻点地面,身形穿梭于马背之间。
后排骑兵压上,长矛对准倒地药人四肢,扎入青石板缝隙。
药人伏地挣扎,铁甲剐蹭石板,火星四溅,迟迟无法起身。
“这铁皮太厚!”赵铁高喊。
“砍不动就绊倒,拿马蹄踩,拿长矛钉,翻过来砍!”
红线落地,长剑切开伏地药人后颈。肉瘤破裂,药人停止抽搐。
聂隐娘贴地游走,短刀专挑绊倒的怪物下手。
这三百药人力大无穷,受制于套马索与长矛配合,被牙兵压住阵脚。
小半个时辰过去,广场倒下一百多具药人尸体。
红线正欲将剩余怪物尽数斩杀,南侧传来刺耳铜锣声。
当!当!当!
剩余百余药人闻声停顿。
它们丢下牙兵,扭头奔向含元殿废墟。
怪物成群结队前冲,撞开血路。
红线挥剑削去一头药人半边肩膀,那怪物脚步不停,瘸腿逃窜。
“别追了!”红线抬手拦下正欲放箭的牙兵。
她仰头望向南侧宫墙。
宫墙之上火把接连亮起。
几百名神策军甲士高举火把,照亮墙头。
正中站着个身穿大红蟒袍的太监。
太监手提铜锣,身旁置有太师椅。
太师椅端坐十来岁少年,身着明黄龙袍,怀抱黑色木盒。
正是被郭太后推上皇位的光王李怡。
“郭太后已死,你们这帮孤魂野鬼还敢露面。”红线甩去剑刃血迹。
红袍太监丢下铜锣,趴在垛口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