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没成想在这儿碰上您了啊!”
钱彤凯嘴一块,旁边秦伟炀没能拦得住他,他嗷一嗓子喊出来,就给对面人喊回头了。
转过身来的那人长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一笑就能让人沉浸在他非你莫属的目光中,十分具有迷惑性。
“钱少?”嗓音干净清亮,又带着一些刻意为之的甜,“还有秦少!好久不见啦!”
秦伟炀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礼貌点了点头便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底下的手还是悄默声地拽了拽钱彤凯的袖子。
“确实好久不见,你怎么来燕江了?”钱彤凯一把攥住秦伟炀的那只手,安抚性拍了拍,意思大概是自己能掌控住局面。
秦伟炀不紧不慢抽开手,认命地说,“进去说。”
这会儿是下午,黑豹里面略显空荡,秦伟炀和钱彤凯本来打算在外头卡座待一会就走,没想到遇上这么一个麻烦,秦伟炀决定先把人带进私密空间里面,方便应对此人突然作妖。
“怎么不见顾少和……阿绥哥哥?”那人跟着两位进了包厢,也没有回答钱彤凯的问题,四处张望了几下才开口,“你们四个不是形影不离吗?闹掰了?”
钱彤凯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恶心,努力让自己忽略掉那个称呼,得到秦伟炀示意,手上带着脾气随手抓了一瓶啤酒,又夹出一个杯子满上,朝唐凯文的方向推了过去。
“唐凯文,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大老远从海城跑燕江干嘛来了?”钱彤凯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审问的架势,“你别告诉我你是来找我们家贺儿复合的。”
“呀,什么都瞒不过钱少!”唐凯文端起那杯酒,一口下肚,然后将杯子倒扣在桌子上,“我忘不掉他嘛。”
钱彤凯哼笑一声,“我可警告你啊,你少去打扰他。他这两年忙着工作,你家谈合作可以给你牵个线帮你一把,谈情说爱就免了吧。”
“我知道呀,阿绥哥哥在国外的那些战绩我都听说了,他好厉害!”唐凯文丝毫不让步,满怀憧憬地说,“从前只觉得他爱玩也会玩,没想到还是事业型男人,浪漫!所以我一听说他回国,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秦伟炀轻笑出声,将钱彤凯开的那瓶啤酒拿起来重新给唐凯文倒了酒,“嗯,计划?”
“计划?当然是色诱啊!阿绥哥哥说过我长得好看,我就穿得性感一点,躺在床上等他就好了!”唐凯文盯着秦伟炀的动作,看着他倒完酒,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又干了。
他仰起头的时候,随着吞咽喉结也上下移动,喝得很投入。唐凯文家里做红酒生意的,此人对酒应当是很挑剔的,秦伟炀和钱彤凯给他倒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啤酒,没想到他居然能面不改色下肚。
况且他们这帮人在这种场合,只会给两种人主动倒酒,一是亲近的朋友,二是陪酒的人,而后者可能是他们欣赏的,也可能是他们想戏弄的。
唐凯文不算他们的朋友,更不是他们欣赏的人。
这已经算是一种羞辱了。唐凯文也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什么,反而乐呵呵把酒给喝了。兴许是他真的想打听点关于贺绥的事情,所以才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秦伟炀面带微笑收回目光。
“你不知道我们家小贺同学不吃回头草吗?”这话说完钱彤凯又想起裴绍,他忍不住跟秦伟炀对视一眼,迟疑几秒才郑重其事地继续说,“从来没有先例的。”
暂时。
“我可以当这个第一人!”唐凯文笑着拿起那瓶啤酒直接往自己嘴里灌了,接着坐到他们对面的小沙发上,“阿绥哥哥最喜欢我了。”
“你哪来的自信啊,还有,能别叫什么嗯啊嗯啊……咦……了吗?”钱彤凯终于忍受不了提出异议,“你比我们家贺儿还大两岁呢,你装什么嫩呢?”
“你这种大直男懂什么呀,阿绥哥哥很喜欢我这样叫他!”唐凯文并不打算搭理钱彤凯的反抗,“阿绥哥哥现在在哪呢?我都在顶和大厦蹲了好久了,没有一次见到他,想着他会来黑豹喝酒,今天一大早我就过来了,结果还是没见着他,他不会是故意躲我吧?”
唐凯文自己想了半天,又把自己给想乐了,“他是不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呀?没关系的,我不是那种分手了就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前任,我很体贴的!”
“万一你们家嗯啊嗯啊有对象了呢?”
唐凯文一惊,站了起来,不过他立马又想到了解决方案,兀的又坐回去了,还摆了摆手。
“嗯……那我就当小三好啦,地下情好刺激的啦。”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而且,阿绥哥哥怎么会正儿八经谈恋爱?就算现在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那也是玩玩,过几天没兴趣了阿绥哥哥就不要他了,我的机会就来啦!”唐凯文又想到先前钱彤凯提到的,“而且钱少你刚才也说了,阿绥哥哥忙着工作,没空谈情说爱呢,你别骗我啦。”
“没空谈情说爱,就是说给你听的,宝贝儿。”钱彤凯咬牙无奈开口。
“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的,阿绥哥哥这么厉害当然也不在话下,我等着阿绥哥哥把我收了。”唐凯文完全不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语,脑子里面只有他的阿绥哥哥。
“不是我说,当年凑一块儿玩的那帮人,就你现在还游手好闲的啃老呢吧,你可真不害臊啊。”钱彤凯眯着眼看他,“你也该有点自己的追求吧,唐凯文。”
“我家那点生意又轮不到我来管,我这样帅的人干嘛要去动脑子动手工作呀,我就靠脸吃饭就好了。”
“那怎么不进娱乐圈儿?想做演员还是爱豆,进环宇还是立风,一句话我们立马给你安排。”钱彤凯十分大方抛出橄榄枝。
“不要了吧,家里面不想让我抛头露面的。”唐凯文腼腆道,“主要是我只想给阿绥哥哥一个人看,只想被阿绥哥哥一个人喜欢。”
“哼,放心吧,就你这样的进了娱乐圈也没人喜欢。”钱彤凯嘴上毫不留情,“花瓶一个,不,花盆一个。”
秦伟炀没加入这场攻击,他素来体面,不太喜欢争口舌之快。但他目光没从唐凯文身上移开,细细打量着这人每一处的神态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