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霖拦下叶蓝瑾,一把扛着叶蓝瑾往营处走。
“墨玄霖!”
“你放我下来!”
“我吃的饭要吐出来了!真的!墨玄霖!”
墨玄霖放下叶蓝瑾,叶蓝瑾连续咳嗽了好几下,愣是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
“呛到了?”
“咳咳…咳……你听我说……”
“阿瑾,我听着呢。”墨玄霖却拿出营中捆绑要犯的粗绳,缠上了叶蓝瑾的手。
“玄霖,我疼。”叶蓝瑾低低哀求道。
墨玄霖强硬的手放缓,语气也放软:“阿瑾别耍脾气了,乖乖跟我回去吧,来,我不抓你,我牵着你走。”
“不要。你弄疼我了。”叶蓝瑾语气似在哀求。
墨玄霖收了缰绳,面色柔和:“好阿瑾,我不绑你,来,牵着我的手,我带你回去。好吗?”
叶蓝瑾点头:“好。”
墨玄霖牵上叶蓝瑾的手往营中走去,转身走了一两步,突然,手下传来一道刺痛,叶蓝瑾手掌劈向墨玄霖的手腕处,墨玄霖吃痛放开,便见叶蓝瑾头也不回地跑走。
墨玄霖将叶蓝瑾重新抓住,抱起,叶蓝瑾的双手不能动弹,只能踢跩着腿,两条腿也被单手拦下,墨玄霖的肩膀上传来重力。
好听的嗓音自叶蓝瑾头顶传来:“阿瑾,隔着厚衣服呢,担心你的嘴咬疼了。你不乖,你耍赖,我就这样带你回去,再动,我就不止是这样了。”
墨玄霖语气微狠,叶蓝瑾不挣扎了。小脸贴在墨玄霖的肩膀上,语气微弱又没了办法:“你活该。”
画面一转。
“不是在利用我吗?怎么?不舍得了?”墨玄霖一身血,疲惫地躺在地上。
叶蓝瑾坐在马上,看向地上的墨玄霖。
“我们走!”
叶蓝瑾收回视线,驾马疾驰。身后众人携着刀剑跟随叶蓝瑾。
一行人马扬长而去。
叶蓝瑾身边的亲信将墨玄霖扶起,带回营中疗伤。墨玄霖动弹不得,所幸伤口不深,都是浅层的痕迹,墨玄霖眼中含着疲惫,任由医娘把脉,医治,调理。
一天一夜,墨玄霖都未能闭眼。从白天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日出,都没能见到阿瑾的身影。墨玄霖心中刺痛,密密麻麻的长久积累的思绪和压迫让墨玄霖往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缓了几分钟后,墨玄霖能动弹了。
周身被叶蓝瑾运养的灵力在周围盘旋,柔和的蓝绿色光芒很是温暖。
墨玄霖口中喊道:“阿瑾,我来了。”
画面一转。
“阿瑾,你不要离开我。”
“求你了。”
叶蓝瑾轻轻划去墨玄霖脸上的泪水。
天空蓝手镯应声而裂。
叶蓝瑾惊醒。周围还是漆黑一片,叶蓝瑾靠在冷冰冰的玉墙上。
这是什么梦?
叶蓝瑾从没见过这样的墨玄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叶蓝瑾大脑钝痛,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锥子正凿在叶蓝瑾的脑门上,浑身的血液还在一点点流淌。
叶蓝瑾觉得身上很冷,好似在冰窟中沉睡了许久。从骨头缝里传出丝丝的寒意。突然,一声重重的铁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叶蓝瑾。
叶蓝瑾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黑暗中,曲香寒又来了。
这一次,曲香寒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子。
“来,喝下它。”
不由分说曲香寒便撬开了叶蓝瑾的嘴角,往叶蓝瑾的喉咙里灌着什么。
一股铁锈味伴随着活物疯狂蠕动,让叶蓝瑾浑身冒出了冷汗。挣扎中,叶蓝瑾被逼迫挣扎,却还是被曲香寒撬开,仰头咽下。
“让小家伙们陪陪你。”
叶蓝瑾能感觉到蜈蚣们在肚子里翻滚,细细密密的坚硬躯壳碾磨着叶蓝瑾娇弱的胃部,但叶蓝瑾周身早已被灵气藤蔓缠住,动弹不了半分。
一阵绞痛过后,叶蓝瑾又昏迷了。昏迷中,叶蓝瑾看到了爹娘。
“乖女儿,爹去天湖山历练,你莫要跟随了。”
小蓝瑾看着远去的背影,知道爹爹还会回来,便开心地挥手告别。
身旁的娘亲松开爹爹的怀抱,等一行人离去,一点丈夫的身影都没留下,娘亲便握着小蓝瑾的小手蹲下:“小蓝瑾,娘去一趟兴安州,你安心在家待着。爹爹娘亲很快便会回来。”
小蓝瑾也笑着,挥手告别了娘亲。
确认爹娘都离开家后,小蓝瑾转身来到自己的卧房中,拿起书看了起来。
小蓝瑾这时候还不怎么识字,一边看一边问:“这个字念什么呀?廆?哦,鬼的同音字啊。”这一天,也便算安稳度过。
第二日。
小蓝瑾出去游玩,阿权跟在小蓝瑾的身后,给小蓝瑾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是给爹爹娘亲挑选的小礼物。
诸如。
定制的爹爹和娘亲的画卷。
定制的荔枝琉璃大型摆件。
定制的千里江山掐丝珐琅屏风。
等等。
才短短三日,叶府中便大包小包来了许多运送货物的商家。
“小姐,您定制的画卷到了。这幅名为《恩爱长久》,是取老爷和夫人在马上相遇一见钟情的景。”
面前的商家眉开眼笑。
“好,赏!”
小蓝瑾一副大人的做派,收下作品。
“小姐,请看。”
另一位商家叫了两名小厮端着盆景,红布一掀,里头似真的大颗荔枝跃然浮现。
“好,赏!”
小蓝瑾面色愉悦,短短的小胖手伸前。商家眼明手快让两位婢女上前,让小蓝瑾摸到了圆润润红润剔透的荔枝。
这个盆景都有小蓝瑾那么高,小小的荔枝小蓝瑾要一整只手才能握上。
最后一个商家,带着四个仆人抬来了屏风。
巨大的七扇屏风搬来大堂中,小蓝瑾迫不及待,从椅子上往下跳,来到屏风的面前。
商家很是熟知小姑娘的心思,便推着小蓝瑾的背把掀红布盖头的事交给小蓝瑾。小蓝瑾小手一握,面前的千里江山掐丝珐琅屏风不见了。
反而是面露狰狞的商家抓住叶蓝瑾,飞快逃离了叶府。
但很明显,不能如商家所料那般顺利,家中训练有素的武功弟子们齐齐出动,拦下了挟持小蓝瑾的那名商家。
小蓝瑾也不哭喊不嗷叫,只是松了身上的气,让自己沉沉睡去。
小蓝瑾醒来,身旁空无一人。
那位刺客不知去向,小蓝瑾也不在意。只是躺在床上,忍不住回忆那名刺客有关的所有细节。
刺客进门便开始打量家中布局观察仆人。
刺客还没问小蓝瑾便触碰小蓝瑾的肩膀。
刺客等小蓝瑾掀红布盖头前,看向屋外。
诸如一些更加细微的地方。
便是那刺客明明笑容可掬但身上总带有若有似无的危险感。
小蓝瑾这时候还不知道,这是小蓝瑾的天赋,亦是小蓝瑾能够获知信息的超强观察力和第六感。
小蓝瑾嘴里嘟嘟囔囔:
“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