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真不知道。”紫妤打量四周道,“小时候大姐姐来我们家修伞,我只记得被她抱过,大姐姐还带了小小个的咸蛋黄肉粽,超级好吃,里面的猪肉也是软糯带油的,吃起来不腻,到现在我都没找到当初那种味道。可惜就吃过一次,后来再大一点,就没什么印象了。”
“还是小孩好,不是吃就是睡。”温霆抬脚跨过厨房的门槛。
紫妤也跟着跨过门槛。
“唉!”
紫妤一个踉跄,温霆稳稳接住紫妤,道:“小心点,这地方破木头多,当心划伤了自己。”
“多谢。”紫妤正要完全跨过门槛,却觉腰上一顿拉扯,低头一看,是门槛上断裂翘起的木头刺穿了裙摆,正扯着裙边,大有一副不让你走的势气。
紫妤拉拽着裙边,但因为角度问题横向拉扯,衣裙立马“嘶”地一声越陷越深,嵌入裙子的衣料中。
“就是这里。”
于秋的声音自两人后方传来,紫妤和温霆齐齐看向于秋。于秋指着门槛道:“这里。底下。有很多。特别多。”
“特别多?”
“这什么木头做的这么牢固。紫姑娘,你……”温霆还没说完,手刚碰上那木头渣的边边,便看到自己手中无端生出一簇闪电。
闪电只一瞬从手往天上炸了下。
便消失无踪。
“诶?神奇了,这木头还能导出我身上灵力?这底下是有什么东西啊?难道是镇宅的老东西?”温霆想着于秋的话,蓄势待发,手中一个火化带闪电狠狠劈向断木上。
“轰隆!”
紫妤喊道:“你干什么!”
三人面前的土地上断木毫发无损,一旁湿润的草丛反倒被劈得外焦里嫩。
里面那道正在厨房忙碌的残影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做着手里的活。纤细的身姿隐隐约约能看出来麻利的身影,像是经历了成千上百次一样熟练。
“救你的裙子啊。放心吧,我有分寸。”温霆看着野草道,“哎哟误伤误伤,这木头还挺厚,这样劈都劈不焦。”
于秋看着焦黑一片的木头,道:“温公子,对准门槛。”
“好嘞!我再打个雷下去,甭管是什么做的都得给我破层皮!!”
温霆再次起势,这次,雷电直直朝着那门槛落下。霎时,无辜的野草瞬间化成齑粉。被野草包围的门槛瞬间被炸飞,碎裂的木片中露出巨大的焦黑木洞。
温霆看着底下泛着寒光,冷冰冰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从破裂的木头延伸向内,足足容纳两人宽的底下神秘地洞暴露出来。
温霆的眼里有了光亮。
“私人藏铁,这么勇?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
紫妤好奇地上手去摸,铁上残留着些许温霆的灵力,一阵酥麻窜上紫妤的四肢五骸:“嘶!电我一手。”
温霆蹲下身,去扒开周围焦黑的杂草地,摸上了瓷实的铁器。
“还挺沉呢。一般人藏铁不都是藏在井里,窑洞,墙砖,怎么还能放这门槛底下?不怕一个雷劈下来把自己炸了吗?”温霆拿着铁锭,一个闪电球亮起,外表些微生锈的痕迹被消解,一块干净的铁锭孕育而生。
温霆又想着,手里闪电球蓄力,外人看来只能看得见温霆手中光亮,瞧不见手里发生了什么。
于秋后退远离两人,看向旁边的枯木,道:“是这木头挡了雷电。”
“这么多铁,不会是要造反吧?”紫妤边想,自己也学着温霆的样子拿出一个铁锭,沉甸甸地握在手上,还稀奇地颠了颠。
“造反?有可能。制刀,制剑,做箭镞都可以。做伞的大户人家,我不信普通人家会拿这么多铁去做什么伞。”温霆边说,边扒开木头。
这底下全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铁锭,长得就像瓷砖一样。外表灰黑色,长大约十五厘米,握在手里挺有份量的。
“估摸着一块有个二十斤。”温霆颠了颠铁砖,心里有了想法,指尖翻转,手里的活计也完成了。
“你们看,这个怎么样?”
于秋和紫妤抬头去看,温霆嘴里含笑,手中沉甸甸的铁锭不见了,反而被一把铮亮的铁锏所取代。
铁锏长得秀气,比芦安岛产的刀剑要小,也更轻巧。
温霆使力挥向一旁长势旺盛的杂草,瞬间连片齐齐砍断,斜斜的草头露在院子里,看起来像躺歪了一片,很是滑稽。
“好酷啊!温大哥!你也给我做一把呗!”紫妤眼里放光。
“行啊。”温霆一听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刷刷快速做了两把出来。一把给自己,一把给紫妤:“东西好好保管,接着。”
“一定!谢谢温大哥!这么沉,好酷啊!”紫妤开心收下铁锏,舞了几下。
“客气什么?顺手的事。于兄,给。”温霆又造出一根铁锏递给于秋。
温霆自己蹲下身去研究那底下的铁砖。
“也有我的一份。”
于秋握着铁锏,刚开始,细细密密的电流窜过全身,特别是手臂的地方好似蚂蚁在咬,针尖在扎。轻微的刺痛一下下刺激着于秋的神经。
“温公子。”于秋道。
“诶。”温霆回头,下意识手里握住于秋抛来的东西。张开手,一枚铜钱安静地躺在宽厚的手里。
“我都忘了。这铜钱没什么用了,有用再借你啊。说不准能保命呢。”温霆抛掷铜钱,收回袖中。
于秋笑道:“铜钱揣着身上麻麻的,有些不舒服。”
“正常。铜钱导电嘛,弱一点的人早跳脚了。你这实力电麻了不影响,要不麻我还奇怪呢,别是个假人橡皮人。”温霆随口回道。
铜钱离身后,于秋被击中的身躯慢慢归到平静,温热的触感变得冰凉,能感受到这院子里丝丝的凉风,身子渐渐舒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