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吼叫着，蹄子不住刨地。另一位年轻雌雄鹿蓄着力气跟老大打上一架，两只雄鹿争斗间，撞击的角发出声响。

他们停了一会，开始第二轮打斗。在年轻雄鹿的巧劲和智慧的引导下，老大一招不慎跌落平衡，被年轻雄鹿狠狠打在地上，老大翻转身子退回“后宫”，那年轻雄鹿的尖角往地上刺入，差点要走了老大的性命。

两只雄鹿的打斗就此结束。

跟随老大的“后宫”之一的雌鹿低头调转了方向，昂首跑去年轻雄鹿那。年轻雄鹿得到了异性的青睐，便立马发动纠缠模式。

姜棠眠下意识回头，就见于秋还傻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状况。姜棠眠不由好笑地拉着于秋一起回头：“别看了，当心长针眼。”

于秋立马不看。

何鲲继续道：“那年轻雄鹿虽然没斗赢，但收获了一头雌鹿，还算不错。运气好，第二年春天就能生小鹿了。而且……”

“砰！”

一声火铳的巨响伴随其他火铳的枪响声，那些聚在一起的鹿群纷纷发出惨痛的哀嚎痛失前蹄地栽倒在地上。

活着的鹿纷纷发出短促而急快的声音，叫着喊着通知同类这里有危险。其他鹿纷纷愣在原地，听到其他火铳声也跟着跑了。

“这火铳的威力不小啊。”秦屠在马上肆意笑着，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跟随马下跑动，秦屠身上的斗篷跟着滚动。

秦屠打头阵，对着慌乱的鹿群又开出几枪，拿下就近的一头雄鹿。数十匹马载着其他手下也跟着奔赴这里，拿下这鹿群。

另一边，年轻的雄鹿直接逃往山林中，身后的雌鹿跟随上山，在草地上乱窜着被手下们纷纷打死。

于秋皱眉：“这里的鹿都被杀了。”

姜棠眠也皱眉：“杀了主雄鹿还不够，怎么把雌鹿也跟着杀了？这山里再多鹿，雌鹿也只能一胎一生，来年它们还怎么繁衍下一代？”

何鲲也跟着一同皱眉：“这时候打猎？真是糟蹋肉了。”

“砰砰砰！”

无数火铳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鹿逃的逃，喊的喊，场面一片混乱。那些追着鹿的人杀狠了，直接拿着火铳扫射，一发打完，补枪，再来一发，持续不断，直到鹿群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鹿山，不见任何跑动的鹿影，他们这才罢休。

“四爷，你这枪使得好啊，又快又准，才两发就拿下这里的主雄鹿。”旁边一位手下毕恭毕敬地赞叹道。

另一位手下也不甘示弱：“四爷身手既能打那野猪，也打得这蠢笨的梅花鹿。我看四爷也就拿那笨鹿练练手，打打牙祭还差不多。”

秦屠看向躺倒地面的鹿群，冷冷道：“弱小的，都杀了才好。省得活着浪费粮食，还平白拖累了身边人。”

手下赞同地附和道：“管那鹿大鹿小，这整个鹿山还不是老大您一人说了算？杀了也是它们活该，连逃跑都这样没用。”

另一位手下大笑道：“还是四爷智慧，不像某些人，只会说着什么种族平衡，咱这山上都有十二万只鹿，这么多鹿，杀都杀不完。随便杀杀，来年还能生呢。”

“手脚利落的！上去给我收拾干净！扒皮取角！今晚吃鹿肉打打牙祭！”秦屠一声吩咐，其他人驾着马车在地上收拾。

等他们走后，鹿山恢复安静。

于秋眉峰微动，道：“芦安岛的四爷，就是这样的做派？”

何鲲叹出一口气：“十年前，还不是这位秦屠当家做主，那时秦玄煌在位，统领芦安岛百年辉煌，不论是鹿山还是米仓都自成规模，手下无数得力干将，也算是芦安岛的一段闲时光。但，自从秦玄煌被秦屠杀死，新任的执海官上位，整个芦安岛就变了。”

姜棠眠附和道：“自从这秦玄煌死后，芦奥大战爆发，整个芦安岛死的死伤的伤，人消失了大半，剩下怨气载道的海魇因叫苦不迭。”

何鲲继续道：“是啊，弱小的老人、孕妇和小孩不受待见，连带整个芦安岛都惶惶不安。就因为他们不愿出海，不愿杀人，想要反抗的人也都被秦屠背地里暗杀了。最终人的生存成了困境，整个芦安岛就变成海魇因的地盘了。”

于秋看向那些死去的鹿群，了然道：“只要拥护岛内剩余的海魇因，秦屠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但因为秦屠没有节制，反而以武力强压不如他的海魇因，反对他的人只会更多。”

姜棠眠：“那秦屠这脑子，能活到今天都算运气好。我看啊，他早就触怒芦安岛里那些老人家们。挑战他们的权威不说，还敢打压他们的做派。他真是活腻了，闲死得不够好看。不过上任才十年，等着瞧吧。”

何鲲冷哼道：“鼠目之徒，毫无远见。”

那边。

秦屠看向已经收拾干净的地方，冷冷道：“拿枪杀它们不亏，两发一只。这样快的速度，哪里是弓箭比得了的？”

旁边的手下谄媚道：“弓箭再好，也不如四爷的枪来得好使。”

“今年，我要让你们全都用上那稀罕货！还记得他们是怎么杀害我们族人的吗？还记得他们是怎么困住我们，将我们险些灭族的吗？”秦屠胸膛起伏，越说越亢奋。

“还记得他们是怎么跟我一起打那狗官！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回营！！”秦屠转身驾马离开，一群人跟随秦屠纷纷回去，享受今晚的狂欢。

三人下山。

于秋问道：“那火铳的威力这样大，不知他们要对上执海官，执海官能有多少胜算？”

何鲲：“汝玉，这事倒没什么看头。他们拿之前那烂火铳斗了两年，两年了，双方都没讨得什么好。现在这火铳顶多只是武器精进了，但人不行啊，人的实力没提上来，怎么打都一样的。看他们打架无趣得很，来来回回就这样，多少年没变。”

姜棠眠认同道：“我要不是生在这里，我也不想跟着他们外出出海去杀人。这样有什么意义？互相杀来杀去的，还不如直接找到始作俑者，让那人抽筋锁骨拔牙剔肉来得好。”

于秋跟着他们两身后走在山路上，小路很窄只能通一人。道路一旁是歪斜着长的大树，树旁的道路边长满绿叶，树的外面便是大海。

于秋看着大海，问道：“始作俑者是谁？”

何鲲一听这话起了怒气：“哼，要不是她没答应我们的要求，还派人杀了我们的同类，我们也不必困在这破岛上自求多福！要我看，除掉她，才是整个芦安岛求得生机的唯一的路！”

姜棠眠恨恨道：“江凝雪！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