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长街中，听戏子唱京城。人杂乱戏小丑，叶黄褪入长秋……”

蚜虫酱的声线从顾时安手机附近飘出来，带着一股戏谑的韵味。粥铺里很安静，这声音虽然不大，但传到顾时安耳中却格外清晰。他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黑着，没响。他这才反应过来。

【系统？】

“是的，哥来了。”我用回了本音，“刚才哥用蚜虫酱的声线唱得咋样？还不错吧？”

顾时安没接话。他的腰部扭了两下，像是想调整坐姿，结果那个扭动的幅度稍微大了点，触动了屁股下面的什么机关，他低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上一弹，膝盖撞在桌子底沿上，碗里的粥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他赶紧伸手扶住碗沿，手指在桌面上撑了一下，稳住了。林薇的视线立刻从手机上移过来。

“没事。”他安抚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尾音压得很低。

林薇“哦”了一声，继续托腮看着他。那个笑还在，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着，像是看什么下饭的节目。粥铺的暖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那点藏不住的得意照得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了？”顾时安小声嘀咕一句。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粥碗里，用勺子搅着粥，搅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你好看。”林薇换了个姿势，从托腮改成双手托下巴，眼睛一眨不眨，“我爱看。”

顾时安的脸更红了。他埋下头，喝了一口粥，烫得龇了龇牙。舌尖在唇边舔了一下，又缩回去。他放下勺子，等粥凉。

「天机，这波林薇打的是高端局啊。」

「何以见得？」捧哏天机又上线了。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林薇能把顾时安吃得死死的，的确有两把刷子。你看她这个眼神，这个姿势，这个语气。不重，不轻，刚刚好卡在让顾时安既受不了又拒绝不了的那条线上。这叫什么？这叫微操。她的手都没碰他，光靠眼神和三个字，就把顾时安整得脸红脖子粗。」

「管理员，要不你以后也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额……哥有这个机会么？」

「没看出来，管理员也是个抖M~」

「滚！你特喵的搁这儿钓鱼执法呢？」

「嘿嘿嘿嘿嘿~」

但天机不经意的一句抖M打开了我的思路。我瞪圆了双眼。

「等等……所以顾时安……」我看向了他的屁股。虽然已经贴在凳面上，看不到了，但刚才他拽裤子的一幕幕浮上脑海。在电梯里被拍一下的反应。走路迈不开步子。坐姿像在拆炸弹。还有刚才那一扭。

「看来管理员找到答案了~」

我没理天机，转而向顾时安求证：“时安，你……”可话说了一半，我又顿住了。

「不行，我不能直接问他。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这对我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能让我立马着手下一步计划。林薇拿的那个前高棒，大概率已经用在了顾时安身上。而他，从走路姿势来看，体验感怕是相当……复杂。这意味着一件事——顾时安的身体已经接受了一定程度的开发。这个口子一开，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顾时安气泡框刷出个【？】

“呃，哥是想说，今晚你不用直播了，好好跟你薇姐过二人世界吧。”

这倒不是我临时想的借口。从沈晏家离开后我就思考过了。今晚如果青蛙姐姐继续直播，万一被寸头发现了，然后万一他点进了直播间，再开个外放，那就直接穿帮了。正常情况下这个几率可能极低，但我毫不怀疑天道的能力和执行力。祂如果发现了，哪怕再小的概率，也可以直接干到百分百。因此不如直接不播。虽然损失了水友们对顾时安的调教，但有林薇帮忙，亏不了太多。

而且此刻我发觉自己低估了林薇的战斗力。她对顾时安的调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哪怕来再多水友，估计也比不过她今晚的功劳。

「这是质的飞跃。感谢林女神助我~」

「……」天机的语气充满恨铁不成钢，「你管谁叫女神呢？」

「不打紧，反正林薇听不到。」

出乎我意料的是，顾时安居然想拒绝。

【系统，今晚能不能继续播？】

“为啥？”我诧异了。见过因为放假开心的，还真没见过上杆子要做任务的。“春宵一刻值千金，顾时安，你要好好把握哥给你的假期啊~”

顾时安神态有些扭捏。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蹭了蹭，膝盖并得很紧。林薇倒是不以为意，大概以为是小道具又在发力了，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指尖顺着他手背的骨节滑了一下，顾时安的手微微颤了颤，没躲。

「这家伙，咋想的？」

「天机觉得宿主可能有啥难言之隐~」

「能有啥？前几天都把林薇吃得死死的，今晚换个口味，就不行了？」

「嘿嘿嘿~」

「天机，你今晚也不对劲。」

「天机还是从前那个天机。」

「哥不信。」

顾时安的气泡框打断了我与天机的交流。

【我……我没有药丸了……】

这下我是真惊了。“没……没药丸了？哥下午走的时候才给了你一颗吧？算上你昨晚拿的，你应该有两颗。你们下午才进房间……”我满脸不可思议，“还是说，你把药丸搞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