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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南北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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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采货品交割完毕,账册文书一并归档。知府见江南丝业商会远洋航行稳妥,货品交割清楚,万里远航不曾耽误官差,心中颇为赏识。没过几日,便将本次远航始末写成荐文,上报布政司,举荐江南丝业商会承接下一轮规模更大的海外通商。

消息一经传开,姑苏商界震动。下一轮通商,货物总量翻倍,航线更远,官府拨付的本钱与商税减免的优待也更为丰厚,是无数海商梦寐以求的机会。

顾景渊听闻举荐一事,心中不甘。几番在江南本地设局构陷,尽数败在苏清晏手中,码头对质更是颜面尽失。他深知留在姑苏,再想寻得机会打压锦晏阁已是难事。一番思索之后,他决意收拾行囊,远赴京城,拜访朝中相识的官员,另寻门路,试图从上层入手,抢夺这桩大宗海外通商的差事。

临行之前,顾景渊与身边亲信商议。江南本地府衙已经认可苏清晏,想要扭转局面,只能去往京城,寻更高层级的人脉,挑出远洋贸易之中潜藏的风险,质疑商会独揽大宗通商的利弊。亲信劝他此行路途遥远,京城权贵周旋不易。顾景渊却心意已决,备上厚礼,择日动身北上。

另一边,苏清晏得知知府举荐的消息,没有一味沉浸在喜悦之中。她明白,顾景渊远赴京城,便是换了战场,争斗并未结束。想要长久站稳脚跟,单单依靠官府赏识远远不够,商会的根基,终究在江南一众商户之中。

苏清晏召集商会议事,提出整合江南中小商户。江南不少小丝坊、小船主,有手艺、有小船,却缺少远航的本钱、海图与稳定的海外销路,独自出海风险极高,时常被大商户压榨。苏清晏打算吸纳这些中小商户加入海讯同盟,统一采购生丝,共享航海手记与海图,分摊造船、远航的成本,所得收益按出资、出力比例分配。

此提议一出,堂内商户各有想法。部分老牌商户心存顾虑,担心吸纳太多小商户,事务繁杂,利益被分摊。但更多中小商户闻讯,纷纷主动前来拜访,愿意加入同盟。

苏清晏耐心向众人解释:“独木难支,万木成林。若是商会只有锦晏阁一家,一旦遭遇变故,便容易一击即溃。吸纳江南中小商户,大家抱团,货源更广,船队更多,风险分散。将来官府若是扩大海外通商,我们有完整的织造、船运队伍,根基方能稳固。”

她定下章程,加入同盟的商户,需要遵守统一的品质标准与远航规矩,不得私下售卖违禁货品,不得单独挑起部族纷争;商会则统一提供丝料渠道、航海经验,遇到风浪、海匪危机,船队可以互相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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