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地下实验室里没有他。”德鲁伊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学校附近又死人了，老师去处理的，跟着一起去的学长回来说那个人也是猝死。”

“两起猝死时间，时间间隔的也太短了。”派皱眉。

“有一位之前还在这个实验室里。”德鲁伊叹气。

“……你有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吗？”阿尔托问。

“没有，但我觉得……”德鲁伊表情复杂，张了张口，在屏幕里又有人出现后凝神，“嘘，有人来了。”

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他神色麻木，进门后也不说话，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仪器运作。

“……这个人，我那天也没见到。”德鲁伊迟疑，“但有点眼熟……”

他在等那个人说话，可这屋子里的两个人简直就是铁了心的不打算交流，连位置都没怎么变过，四人焦躁地坐在自习室包间里等，等到外面的太阳都落山了，他们才有了新的动作。

角落的炼金仪器忽然动了，爆发出类似太阳光的璀璨光芒，金色的光团从上方的孔洞中飘出，无数三角形的光芒在白雾中交叠，慢慢靠近，拼成六角锥的形状。

……是永恒能源被炼制出时的初始形状。

“这不可能。”德鲁伊站了起来，“七天前炼金仪器还没启动，把原石练成能源要花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吧。”

“嘘。”派蹙眉，把他按下来，“他们在说话。”

他在修监视器的时候还增强了收音功能，都能听到站在仪器前的人在咽口水的声音。

“成功了，心脏。”站在仪器前的人说，声音带着笑意，“只用两滴血就缩短了炼制时间，还提升了纯度，那两管血能让我们在一个月后解开封印。”

[心脏]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听他说完，动了动嘴。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那两个人类会死？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吗？大脑。”

[大脑]的嘴角僵住，带着违和的笑容转过身。

“人类的灵魂很轻，躯体对于我们来说太弱了，没法承受住我们的灵魂。”大脑说，“强大的Alpha和Omega还能撑的更久，这个学校的校长就不错，可惜，要是之前那些信息素特殊的人都在就好了，他们是完美的容器，可现在就只剩下校长的儿子。”

“他叫科艾希？”心脏准确地叫出科艾希的名字。

大脑明显不在意“校长的儿子”叫什么，歪了歪脑袋，随意说了句“或许吧”，缓和气氛道：“高兴点，心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这颗星球上有这么多人，把灵魂割多点附在每个人身上就不会死那么快了。”

“地球上的[容器]与我们的灵魂不适配，就算把灵魂割开分散着附身，他们也只能活二十年。”心脏陈述，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大脑的眼睛，

“等到人类都快死了，我们又要怎么办？”

“你忘记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吗？”大脑微微一笑，“我们是猎户鱼人的灵魂集合体，心脏，鱼人们早已做出可以在宇宙中畅游的飞船，不像这里的人类，连这个星系都飞不出去。”

“我是大脑，储存着所有猎户鱼人的知识，等我们拿到了躯体，不用十年就能造出能飞出去的飞船，找到新的容器是轻而易举的事。”

心脏不语，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你也差不多该放弃那些伪善的想法了，心脏。”大脑的神色冷了下来，“善良不能让我们活下来，而且现在你也是帮凶。”

“……我知道。”心脏偏过脑袋，看不清神色。

他已经快记不清曾经的猎户鱼人是什么样的种族了。

……和现在的人类差不多？

温柔的鱼人内心也有阴暗的地方，犯罪的鱼人内心或许也有那一丝温暖，每个个体都是不一样的，正是这种不一样让鱼人们在岁月的长河中发生无数变革，形成了独特的文明。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鱼人们在研究时间失败后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一个个性格鲜明的独特个体都融合了，变为外形是人体器官的不伦不类灵魂集合体。

[大脑]为了存活下来不择手段，其余器官都跟随着大脑，逐渐失去了[思想]，善良与慈悲的情感一股脑的全都涌进[心脏]里，可大脑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大脑说得对，不管他多么“慈悲”和“善良”，现在也在大脑的带领下变成了帮凶。

“……那两个人类呢？”心脏看向试管中的血，“他们，也是你想要的容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