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顾言说得很轻。

却比那些认真说出来的情话，更容易让人记住。

??

晚上十点多。

顾言终于结束工作。

她发来：

“今天累死了。”

林栖：

“辛苦了。”

“你今天呢？”

“还好。”

“有没有想我？”

林栖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顾言很快又补：

“我就是随便问问。”

林栖笑了。

“有。”

顾言：

“多少？”

“你自己猜。”

“很多？”

“嗯。”

顾言没有继续追问。

只发了一句：

“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

林栖突然问：

“顾言。”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提咖啡？”

顾言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栖以为她睡着了。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因为昨天你吃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

“什么？”

“你是真的在意我。”

林栖怔住。

顾言继续：

“以前我总觉得，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对别人也会照顾。”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没有那么特别。”

林栖看着屏幕。

心里突然有些酸。

“那现在呢？”

顾言：

“现在知道一点了。”

“知道什么？”

“至少一杯咖啡，可以让你吃醋。”

林栖：

“……”

“顾言！”

顾言发来一串笑脸。

“好了，不逗你。”

过了几秒。

她又认真地说：

“我其实挺喜欢你在意我的。”

林栖没有马上回复。

顾言也没有催。

她只是又发：

“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在意我，变得小心翼翼。”

“你可以吃醋。”

“可以不高兴。”

“也可以告诉我。”

林栖看着这几句话。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总是怕说多了。

怕打扰。

怕顾言忙。

怕自己的情绪变成对方的负担。

所以很多事情，她宁愿自己猜。

现在，她第一次觉得，也许她真的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于是她回：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顾言：

“好。”

“包括有人送你咖啡？”

“包括。”

“有人跟你聊天？”

“包括。”

“有人追你呢？”

顾言沉默了。

林栖也突然有点后悔。

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几秒后。

顾言回：

“这个也告诉你。”

林栖心里一紧。

“然后呢？”

顾言：

“然后告诉你，我拒绝了。”

林栖看着那句话。

没有说话。

顾言又发：

“所以你不用自己猜。”

这一次，林栖终于笑了。

她靠在沙发上，轻轻回了一句：

“好。”

顾言：

“那咖啡呢？”

林栖：

“什么咖啡？”

“你还欠我的。”

林栖故意说：

“等你不忙。”

顾言：

“那你慢慢选。”

“我等。”

林栖看着那个“等”字。

忽然觉得。

她们之间好像真的多了一件很小、很具体的东西。

不是承诺。

不是计划。

甚至连什么时候能兑现都不知道。

只是一杯还没有送出去的咖啡。

可她们都记得。

而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