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以后，本来没打算再问。

第二天早上，她重新翻到照片，才发现杯子上印着一家熟悉的咖啡店。

就在顾言带团经常经过的地方。

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想起顾言昨天说：

“今天突然想喝这个。”

她发消息：

“这家咖啡很好喝吗？”

顾言很快回复：

“还不错。”

“你以前喝过？”

“喝过几次。”

林栖停了停。

“那杯不是我买的吧？”

顾言：

“不是。”

“客人送的？”

“嗯。”

“为什么？”

“她说谢谢我帮她处理事情，就顺手给我了。”

林栖看着屏幕，心情忽然沉了下去。

顾言很快察觉到她的停顿。

“你在意？”

林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说：

“就是觉得，你昨天好像挺开心的。”

“对啊。”

“因为有人送咖啡？”

顾言愣了一下。

“不是。”

“那是什么？”

顾言看着这句话，终于明白过来。

“你是在意那杯咖啡，还是在意送咖啡的人？”

林栖沉默了很久。

“有一点。”

顾言没有笑，也没有故意逗她。

“如果以后有人送我东西，你都会这样吗？”

林栖没有回答。

顾言靠在酒店床头，认真地说：

“我不是故意让你不舒服。我只是觉得那杯咖啡好喝。”

“我知道。”

“可你刚才说，你很开心。”

“嗯。”

“所以我会想，如果不是我，你也会有很多人对你好。”

顾言看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沉。

她终于明白，林栖在意的根本不是咖啡，而是自己在她身边到底有多特别。

顾言回复：

“是会有人对我好。”

林栖的心口轻轻一疼。

下一秒，顾言又发：

“但不是每个人，我都会告诉她我今天喝了什么。”

“也不是每个人，我不开心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找她。”

“更不是每个人，我会告诉她几点出发、几点回来。”

林栖盯着屏幕。

顾言继续：

“那杯咖啡是别人送的。”

“我拍给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这两件事情不一样。”

林栖看了很久，还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