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顾言终于忍不住。

“你怎么不问了？”

林栖看到消息。

愣了很久。

“问什么？”

“我。”

“你不是说还行吗？”

顾言：

“所以你就真的信？”

林栖沉默了一下。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顾言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屏幕。

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明明是不想说。

可当林栖真的不问，她又觉得失落。

过了很久，她才发：

“我不知道。”

林栖：

“那你不用说。”

“我不会逼你。”

顾言看着这句话。

心里更堵了。

“可是你以前会问。”

“以前是以前。”

“现在为什么不问了？”

林栖沉默了很久。

终于说：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在逼你。”

顾言怔住。

她突然想起。

是自己以前告诉林栖的。

——你可以让我知道。

——我忙的时候会告诉你。

——你不用猜。

可她现在才发现。

自己也有想一个人安静的时候。

而林栖也真的开始尊重她。

只是这种尊重，偶尔也会让她觉得距离很远。

顾言低头。

打了一句话。

删掉。

又重新打。

“我昨天其实不太开心。”

林栖：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嗯’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顾言愣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问？”

林栖：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想说，你会说。”

顾言看着这句话。

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发：

“我现在想说了。”

林栖：

“好。”

“我听着。”

??

顾言一点一点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没有夸张。

也没有抱怨谁。

只是把那些让她不舒服的细节说了一遍。

林栖没有给建议。

也没有说“你应该怎么样”。

她只是偶尔回一句：

“嗯。”

“我明白。”

“那确实挺累的。”

顾言说完以后，突然问：

“你是不是发现我其实很麻烦？”

林栖：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也让我麻烦过啊。”

顾言愣住。

“什么时候？”

林栖：

“我忘了。”

顾言：

“你骗人。”

“真的忘了。”

“那你说一个。”

林栖笑了。

“以后再告诉你。”

顾言也笑了。

两个人之间那点僵硬，终于慢慢散开。

??

晚上。

顾言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收到林栖一条消息。

“以后你不想说的时候，就跟我说‘我今天不想说’。”

顾言看着这句话。

“这样可以？”

“可以。”

“那你呢？”

“我也一样。”

顾言想了想。

“那如果你不想说，我会不会问？”

“可以问一次。”

“然后呢？”

“我不说，你就等我。”

顾言笑了。

“好。”

她停了一会儿，又问：

“如果你真的很难受呢？”

林栖：

“那你就别等我自己说。”

“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

顾言看着屏幕。

心里突然软下来。

她终于明白。

她们真正需要学的，并不是永远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而是当对方不想说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也知道什么时候，

不能真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