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攥紧了手机。徐明远留下的那句话,让她心神不宁。
父亲当年出车祸的地点就在东港大道,离码头不到两公里。官方的说法是意外坠海,尸骨无存。
沈星澜给老陈发了条加密信息。
【查十五年前东港码头的清淤记录和水下打捞档案。徐明远那边让赵队加紧审,别让他有机会接触外面的人。】
发完消息,她清空记录,手机静音反扣在茶几上。
顾清雨靠在沙发上,端着半杯热牛奶,偏过头打量她。
“公司出事了?”
沈星澜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她抽走顾清雨手里的杯子,顺势在旁边坐下,把人揽进怀里。
“徐明远留下的烂摊子,几个小股东想趁机套现。”沈星澜下巴抵着顾清雨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法务部在处理了,问题不大。”
顾清雨换了个姿势,靠在她胸口。
“别硬撑,盛世那边人手不够,我把顾氏的团队调给你。”
“你先养好自己吧。”沈星澜的手覆上她的小腹,隔着睡衣轻轻揉了揉,“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顾清雨拍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伤口早好了。明天我要跟顾景深开视频会,欧洲的项目不能一直拖着。”
沈星澜没反驳,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晚,沈星澜没怎么睡着。徐明远那张脸和东港码头那几个字,总在她脑子里转。
双胞胎转眼就三个月大了。
顾清雨恢复了工作,沈星澜也整天泡在盛世资本。家里有两个月嫂和育婴师也顶不住,三个孩子闹起来,能把房顶掀了。
凌晨两点半,婴儿房里念深的哭声刚起,念雨就跟着嚎上了。
沈星澜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就下了床。
顾清雨也醒了,撑着床垫想起来。
“你睡,我去。”沈星澜按住她的肩膀,把被子给她掖好。
沈星澜冲进婴儿房,两个月嫂正手忙脚乱地冲奶粉、换尿布。
“沈总,小少爷吐奶了,把衣服弄脏了。”月嫂满头大汗。
沈星澜熟练地抱起念深,拿温毛巾给他擦脸,轻拍后背。小家伙哭得脸通红,小手乱抓。另一边,念雨还在扯着嗓子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四岁的念澜抱着她的毛绒熊,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妈妈,弟弟妹妹好吵,我睡不着。”念澜委屈地撇着嘴。
沈星澜头都大了,她单手抱着念深,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念澜的头。
“乖,去主卧找妈妈,让她陪你睡。”
等把三个孩子都安顿好,天都快亮了。
早上八点,沈星澜坐在盛世资本的一号会议室,听市场部总监做季度汇报。
会议室里只有幻灯片切换的单调声响。
沈星澜撑着额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却是昨晚念深吐奶的样子。
“沈总,关于下个季度的预算分配,您看……”市场部总监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苏念坐在旁边,用手肘撞了撞沈星澜的胳膊。
沈星澜回过神,坐直身子清了清嗓。
“预算报告重做,砍掉百分之二十的无效投放。下午下班前交给我。”她快速翻阅面前的文件,掩饰刚才的走神。
中午休息,沈星澜靠在椅子上捏着眉心。
手机震动,是顾清雨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是顾清雨,脸上也带着疲态。
“吃午饭了吗?”顾清雨问,顺手翻过一页文件。
“刚订了沙拉。”沈星澜看着屏幕里的人,“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顾景深把欧洲区的一堆烂账扔给我,我刚骂完人。”顾清雨揉了太阳穴,“下午还要见两个投资人,对了,今天轮到你接念澜放学。”
沈星澜看了一眼日程表,下午四点半有个跨国会议。
她顿了一下。
“好,我去接。”
挂了电话,沈星澜把跨国会议推迟到了晚上八点。
晚上十点,三个孩子总算都睡了,别墅里才安静下来。
沈星澜开完会从书房出来,看见顾清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平板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
沈星澜走过去,捡起平板放在茶几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顾清雨身上。
顾清雨动了动,睁开眼,声音带着鼻音。
“会开完了?”
“嗯。”沈星澜在她身边坐下,把人揽过来,“回房间睡吧,在这容易感冒。”
顾清雨没动,靠在她肩上叹了口气。
“星澜,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星澜的动作停住了。
“我们俩现在天天连轴转,公司家里两头绕。”顾清雨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再这么耗下去,公司管不好,孩子也带不好,我们俩的身体迟早要垮。”
沈星澜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你说得对,这段时间我光想着补徐明远留下的窟窿,忽略了家里。”
顾清雨坐直身体,拿过茶几上的纸笔。
“我们得重新分工,必须放权。”
两人借着落地灯的光,在纸上写画起来。
“早上七点半,你送念澜去幼儿园。我留在家里盯双胞胎。”顾清雨在纸上划了条线,“白天我们各忙各的,晚上六点,必须有一个人准时到家陪孩子,另一个人可以加班或者应酬。”
沈星澜点头。
“周末轮班。”顾清雨接着写,“周六你带孩子,我处理工作。周日换我带,你休息。”
“保姆和育婴师也得再加人。”沈星澜补充,“现在的两个月嫂忙不过来,再请两个育婴师,专门负责夜里。我们不能再熬夜了。”